华实并茂文意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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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实并茂文意粲然

■　韩松涛

《世界宗教文化》2005年第4期　　宗教文化-域外一瞥

　　孔令宏教授所著的《从道家到道教》一书已于2004年9月由中华书局出版了。胡孚琛先生在本书序中称其“与王明先生关于道教研究学科建设的(关于道家道教的学术研究，尚有若干学科的‘基本建设’须有人着手完成)设想隐然想相合”，这是一个很高的评价。潘富恩教授在其另一部书之序言中说：“他有一个长远的目标，就是想化数年时间把从先秦道家到近代的道家，乃至新道家，作一个一以贯之的统盘研究。”这部专著无疑是其“统盘研究”的宏大工程中继《中国道教史话》、《宋明道教思想研究》之后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
　　该书研究了从道家到道教的发展过程，虽然对道家的产生和发展部分的研究篇幅不是很长，但却提出了诸多新的观点。如认为韩非子为道家，其《解老》《喻老》两篇是其著作《韩非子》所阐述的法、术、势等理论的哲理基础，也是全书的灵魂所在，所以认为把韩非子看作道家人物更符合实际。又指出严遵《老子指归》开启了《老子》与民间巫术、方术文化沟通的契机，促成了黄老道家的哲理与神仙方术的结合。如此种种，说明本书的作者对道家各流派有深入的研究并有很多独特的构想。
　　从汉末到魏晋南北朝是道教从产生到成熟的时期，是该书的主要研究内容。作者认为在汉末，方术理论化和道家著作方术化是这个时期道家和道教发展的特征。前者以《周易参同契》神仙方术思想为代表，后者以作为民间道教经典的《老于想尔注》为代表。经过仔细的分析，不过，作者也明确指出，汉末神仙方术与民间道教在东汉末期存在着很大的距离，例如，《周易参同契》提倡烧炼金丹，它所反对的许多方术正好是《大平经》、《老子想尔注》所提倡的。
　　该书在研究魏晋南北朝道教的章节中，讨论了魏晋玄学与道教的关系。首先用较大篇幅研究了玄学的形成与道家的关系、王弼“贵无”和“得意忘象”、稽康阮籍的“自然”观、郭象“独化”论等思想，在对这些作详细研究的基础上，讨论了魏晋玄学与道教的关系。指出，玄学高则高矣，但有道无术，无法与现实连结起来并有所应用，所以玄学与道、佛二教的关系随之产生，在道教则有重玄学的兴起。葛洪亦是该时期道教的主要代表人物，在作者看来，其道教研究的最大意义在于，提升了道教的知识文化水平。并且其士族的身份影响了一批知识分子参与到道教的理论建设中来，为道教在两晋南北朝的发展准备了人才方面的条件。
　　两晋南北朝时期，产生了一些道教的主要派别，作者对三皇派、灵宝派、上清派的道术思想进行了研究；与派别出现的同时，相应地也出现了很多著名的道教人物，作者对当时著名道教学者寇谦之、陆修静、陶弘景等人的学术思想和对道教的贡献作了阐述和评价。
　　南北朝时期是道教理论的成熟期，道教内外两方面的因素下不得不通过援道入术来提升其理论品位。道教不但直接吸收道家的思想，而且还通过以道家为本的玄学，以之为中介消化性的吸收儒学、佛教的思想，逐渐形成了自己的系统哲理。作者分有无体用、道德体用、三一论、道性自然、仙者心学、五个方面总结了道教哲理。与此同时，在道与术的双向交融中，道教通过经书编撰体例的探讨与实践，推进了道教知识体系，即学的建设。
　　总体来说，《从道家到道教》是一部高质量的学术专著。它对于先秦至两汉的道家学术流派及其演变的研究，对魏晋玄学以及当时代表人物思想的研究等，因其取道与术的关系为核心线索，因而都是深入和专题式的，并非仅仅因为与道教发生关系而进行既有学术成果的综述。至于南北朝时期的道教研究，同样因其新颖的视角而开出了一片新天地，使得我们明白了这一时期道教与道家的关系，而且，更为重要的是，使我们对过去学术界所提的“道教在南北朝时期变的成熟”这一缺乏．论证的结论由空泛变为充实丰满了。
　　由此看来，这部书不仅仅是一部研究汉代至南北朝时期道家道教思想的专著，也是研究这个时期思想史的一部重要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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