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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山封禅与帝王功德小议 |
■ 胡晓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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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宗教文化》2005年第4期 宗教文化-随感温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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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岳之首的泰山，在宽广的齐鲁平原上突兀而起，拔地通天，与周围的自然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其“一览众山小”的气势，天然吻合了帝王君I临天下的气派，从而使它成为君权至上，天下一统的重要象征，同时它上通于天的高度，在宗教的神化下成为上应天命的所在。这极大地满足了帝王们炫耀功业，寻求统治合法性的最高愿望。所以帝王们在统治安定国家强盛后，往往以封禅于泰山来彰显自己的功德，使封禅成为重大的国家大典。司马迁在《史记》中以较长的篇幅写下了《封禅书》，虽然着眼点只在泰山封禅这一典礼上，但我们完全可由此看到从黄帝到汉武帝二千多年来中国的朝代更替、治乱兴衰。也就是说，泰山封禅的意义已远远超出了典礼本身，而与整个中国历史的变动联系在一起，又尤其与帝王的功德相关。 泰山以其巍峨宏伟雄踞天下，首先与帝王的一人独尊、一统天下关联起来，于是封禅成了帝王炫耀一统天下功业的重要标志，所以改朝换代，“易姓而王，致太平，必封泰山”。当然这个一统天下还要求国力强盛，社会繁荣安定。所以司马迁所在的汉朝虽然汉高祖时已统一天下，但直到汉武帝时国力鼎盛才行封禅大典。耐口果天下纷乱、国力贫弱而封禅于泰山的话，只能被视为闹剧。这是对帝王功业的要求，而对于德的要求往往还要高得多。因为帝王为其统治合法性所找的最高依据就是上应天命、德配于天，而泰山则被视为受命后禀告上天的所在。
封禅使该帝王的统治得到最高的肯定，表明其德与天相合。当然这个德也就要求得更广泛与：苛刻了。首先最重要的一点是名正言顺。《封禅书》上说到了齐桓公想封禅的事。照说在周室式微的情况下，齐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其功业是能与一统天下的帝王相比的。但管仲却委婉地以封禅时所会出现的奇珍异宝并未出现来加以劝止。其实他真正意识到的是齐桓公虽然武功有成，但周天子还在，天命未改，所以封禅仍是名不正言不顺。与此相应，季氏身为陪臣而祭泰山，名位不符，所以被孔子讥刺。其次的德才是对于天下百姓的恩德。秦始皇顺利完成了封禅大典，但由于其统治的残暴严苛与封禅所需的德背道而驰，所以儒生们不惜讹造：“始皇上泰山，为暴风雨所击，不得封禅”，来对秦始皇的封禅作否定，体现的是对封禅帝王德的要求。可见封禅对帝王功德的要求都；是很明确的，封禅得到肯定，也表明了该帝王的功德得到了肯定。
《封禅书》也说到了汉武帝时寻访神仙的事，而且多数是山东人：齐人之上疏言神怪奇方者以万数。这与山东近海，大海的浩瀚渺远给人以足够的想象空间有关，而泰山雄踞于齐鲁大地上必然也会在这样的宗教氛围中被不断神化，使封禅的神圣性得到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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