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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伪或者真诚请不要强加给电影 |
■ 车 坤 朱海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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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影画刊》2006年第8期 影视戏剧-论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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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段非常重要的历史，你希望通过书籍还是电影来了解它？如果是电影，你会选择观看一部纪录片还是故事片？或者说你更注重完全的真实和客观，还是更需要戏剧性与冲突来满足你的情感取向和认知印证？
根据美国国会的调查报告显示：2001年9月11日上午，泛美航空公司的93号航班在飞往旧金山的途中遭遇恐怖分子的劫持，机上40余名乘客面对突如其来的劫机事件，团结一心与恐怖分子进行勇敢的搏斗，粉碎了恐怖分子用飞机制造大规模伤害性袭击惨案的企图，最后由于飞机坠毁不幸全部遇难。
日前，一个偶然的机会观看了由环球公司打造的、以这段历史为背景的美国电影《93号航班》，据说这是好莱坞首部以纪实的手法反映“9·11”袭击的影片，此外还有奥利弗·斯通执导的《世贸中心》和哥伦比亚公司出品的《102分钟》。
2006年好莱坞堪称大胆地推出三部与“9·11”相关的电影来纪念这一重大事件，多少有点让人出乎意料。不幸的是在观看之前因没有查询电影的相关背景介绍，所以也就幸运的坠入了重重迷雾，领悟了影片对诸如我等这样 “非预知结局”的看客的种种启示。
关于导演
执导影片《93号航班》的是英国编剧兼导演保罗·格林格拉斯，在2004年执导《谍影重重2》之前，他一直默默无闻。应该说好莱坞向来自大排外，这次虚怀若谷的委其以重任似乎很难让人理解；而在整部影片的剧本构思、场景设置、演员选择、冲突设计、后期制作等方面，该君的水平及价值也的确没有得到充分的体现和发挥。所以我们有一定的理由相信，并非是好莱坞的制片商特别青睐保罗·格林格拉斯的市场号召力，因为其代表作品《谍影重重2》的票房收入只能算作平平；也并非美国导演们的胆子不够大不敢触碰敏感的题材，因为早先迈克·摩尔的《华氏9·11》就已经震撼戛纳。谁都知道重大政治题材的电影不但是“摇钱树”也是“功德碑”，必定能够成就导演的梦想，而这次美国天上掉下来的一块金子居然砸到了一个英国人的头上，显而易见这种好事总是让人感觉隐隐约约包藏着一些难以告人的东西。
关于剧本
据导演说，电影《93号航班》的剧本严格按照美国国会对“9·11” 事件的调查报告和对93号航班的调查结果进行编撰，而且这部影片得以顺利上映，还得到了经历过该事件的航空部门相关人员和死难者家属的积极配合与真诚支持。
应该说在《谍影重重2》中颇有斩获的英国人格林格拉斯的脑子也还算好使 ，既没有太骄傲的在好莱坞的同行面前卖弄自己的编剧和导演天分，也没有给好面子的美国政府和爱挑刺的美国媒介及观众留下什么明显的话柄。当然这些也无法掩饰剧本的局限给影片带来的伤痛和尴尬：一种不是故事片也不是记录片的双重折磨——真实的苍白无法引起强烈的震撼，不用支架的拍摄手法和跳跃式的剪辑，掩盖了事件的合理脉络，使观众在紧张和感慨之余总是心存疑虑：以美国先进的航空科技和国防技术难道国会就对93号航班就了解到了这些？抑或是就只提供给了导演这些？还是导演知道得很多却在影片中只能表现的较少？又或者已经表现却被删减？毕竟作为第一部反映“911事件”的影片，91分钟的长度应该说绝对无法满足制片商和美国观众的需要。莫非国会的根本目的就是——通过导演和影片为观众和民众提供他们需要的和所谓的准确的、感人的、可以信服的政治事件的合理解论；也许这就是美国国会的“可以公开的9·11劫机事件真相”，尽管政府可能完全明了这些结论是否真实，完全明了是否掩盖了什么。
关于剧情
正如我们了解到的，93号航班是“9·11”事件4架被劫持的飞机中，最后一架坠毁的，也是唯一一架没有撞上恐怖分子预定目标的飞机。应该说剧情对这一事件的表现是着力从真实出发的，至少导演营造的一切都是为了“真实”这两个字的。当然“9·11事件”中的前两架飞机不但撞毁了世贸中心双塔，而且几乎毁掉了美国苦心经营的世界贸易中心的地位，因此93号航班的坠毁带有了相当的悲剧英雄的形象意味。甚至连美国民众也认为它没有撞击上的是最有影响力的目标——白宫。
由此看来93号航班的确充满了悬念和戏剧冲突，而电影《93号航班》的出现自然既可以安慰其他飞机上遇难乘客的在天之灵，又能够为在遭遇到打击和挑衅后表现有些神经失常的美国人多少挽回了一些颜面，倒也真是勉为其难。但遗憾的是在观看影片时，经常摇晃变焦的镜头、反复跳跃的非常规角度、含混不清缺乏逻辑的人物对话、平行蒙太奇的混乱剪辑，却使这样刻意的“真实”似乎像是一双眼睛代替我们看到的一切，然而这双眼睛却闪烁不定只想看到自己需要看到的，忽视了全部应该看到的。因而从另一个角度讲这部影片有些太真实，真实到“狡猾”得难以让人相信。
有些遗憾
在好莱坞以往的此类影片中，我们总能看到史瓦辛格、哈里森·福特或者汤姆·克鲁斯的身影，但《93号航班》全片不但没有一位大牌明星，而且甚至邀请了许多的当事人出演自己，可能对观众而言这是一种真实，但对于想看看真正电影的观众来说这绝对是一个遗憾。
当然影片的遗憾还不止于此：比如恐怖分子是否将枪支和炸弹带上了飞机，影片中只交代了相关画面，但没有证明到底是真还是假，也许导演和国会最后都不知道，怎么指望观众清楚；又比如将恐怖分子描写的过于愚蠢和不专业，竟然没有控制乘客的串联、预谋的反抗、以及和地面上的通信联络，感觉这些绝对不是基地组织精心策划许久的恐怖行动的专业执行者，而是一些很容易惊慌失措的“童子军”；还比如片尾煽情的慢动作处理和一组失事地点的镜头叠化，其明显的寓意究竟真的是伤口已经愈合还是自我麻醉式的抹平？
值得注意的还有几乎全球所有的媒体都颇费笔墨的报道了电影《93号航班》在曼哈顿齐格菲尔德剧院的首映礼，并且大肆渲染了40名遇难乘客的90名家属在现场对影片的反应，说实在的我不知道这是对家属们的致敬和安慰，还是对他们的再次伤害。因此我感觉虽然影片几乎没有任何的政治倾向和在政治上的讽刺，但是却达到了很强的政治效果：使美国在世界人民的眼中，成为一个无辜的受到攻击的对象、一个被侮辱与被损害者，从而使其全球的战略具有了“理所应当的反抗和反击”的正义性与合理性。
结语
一部怎样的纪实电影才能全部满足国家的利益、政府的态度、家属的要求、导演的目标、制片商的目的和观众的渴望；或者说以上的各方面全部都满足了还是不是一部真正的电影？
而就是这样“一部电影”，却偏偏拍摄并上映了，据说中国还将引进并在院线中重点推出，这是政府之间 “文化友好往来”的表示，还是我们已经同意了美国对自身和“9·11事件”的“矫情的深刻”与“虚伪的反省”，当然我希望我们引进的只是一部电影，仅此而已。
但是世事难料，也许《93号航班》会成为今年冲破重重迷雾，撞上奥斯卡金像的唯一一架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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