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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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玉女

■　黄　振

《大众电影》2006年第14期　　影视戏剧-影人

　　提起薇诺娜·赖德，现在的观众在犹豫片刻之后可能第一反应就是“偷衣事件”。然而倒退十年，她绝对是好莱坞一线女星中的佼佼者之一。
　　
　　7月份，著名科幻作家菲利普·迪克的作品《黑暗扫描仪》被搬上银幕。影片的故事情节在今天看来没有什么特别新颖之处，主要讲述的是在未来的某一年，特工们可以使用特殊的药物使自己能够在不同的任务中以不同的面目和身份出现。天长日久，终于有一名优秀的特工因为经常在不同的身份和面目中转换，对自我的认识产生了动摇，最终导致精神和人格分裂。影片的特殊之处在于，它是一部“真人”动画片。制作人员采用先拍摄真人后渲染的方法，创作了一种极为独特二维动画效果。为这部影片提供形象和声音的男主角是大名鼎鼎的忧郁帅哥基努·里维斯，而女主角则是本文的主角——广大影迷早已认识但久已忘却的薇诺娜·赖德。
　　
　　巅峰与谷底
　　
　　进入上世纪九十年代后，薇诺娜·赖德的演艺事业一路走高，开始了她的辉煌年代。由薇诺娜主演的《剪刀手爱德华》《吸血僵尸惊情四百年》《纯真年代》和《小妇人》等片给观众留下了级为深刻的印象，成为电影史上留名的经典作品。而她本人也凭借在《纯真年代》和《小妇人》中的出色表现分别获得奥斯卡最佳女配角奖和最佳女主角奖提名。这对于一个刚刚24岁的女演员来说是非常难得的，难怪当时的电影评论界一度将其列为新一代女星中最有希望的领军人物。
　　

　　然而到九十年代后期，薇诺娜·赖德却始终没有佳作问世。她倾注了7年心血才搬上银幕并首次担任制片人的《移魂女孩》没有获得意想中的成功，票房收入低迷，媒体的反响也平平。向来颇受影评界宠爱的薇诺娜这次也成了弃儿，反倒是刚刚崭露头角在影片中担任配角的安吉丽娜·朱莉大获好评。和老牌巨星理查德·基尔全作的《纽约的秋天》成了薇诺娜的又一滑铁卢。薇诺娜·赖德从小就梦想能拍一部“纯粹的、让人落泪的爱情电影”。有谣传说理查德·基尔凭借其威望改编了剧本，使其有利于自己的发挥。出于对爱情片的向往，薇诺娜在出演前虽然没看到过剧本的定稿但依然接受了该片的合同。然而结果却让人大失所望。两位主角的表演生硬拘谨，剧情沉闷，远没有达到预期的深情动人催人泪下的效果。一方面是自身日渐沉寂，另一方面是安吉丽娜·朱莉和格温妮斯·帕特罗等新人的迅速崛起，薇诺娜·赖德在好莱坞的地位受到了挑战，事业发展陷入了停顿。此后发生的“偷衣事件”更是让她陷入了人生的低谷。
　　2001年圣诞节前夕，位于洛杉矶贝弗利山第五大道的一家高档时装店店员发现有人将衣物上的标签撕下装入自己的包中。监视录像显示，企图行窃的是薇诺娜·赖德。她塞人自己包中的共有一件衣服、一个皮包和一些头饰，总价值约5000美元，在包中还有一些别的已经付过账的衣物。店方随即报警，警察将薇诺娜·赖德带回警局调查。而在进一步搜查时，警方还在她的包中发现了精神类处方药，而她却拿不出医生的处方。警方随即以二级盗窃罪将薇诺娜·赖德逮捕，另外还指控其破坏艺术品和非法拥有限制性药品。在缴纳了2万美元的保释金后薇诺娜获释。2002年10月份，贝弗利高等法院经过7天的审理，认定薇诺娜·赖德“严重盗窃、商业盗窃和破坏他人财物”三项罪名成立。12月，她被判处3年缓刑和480小时强制性社区义务劳动，同时赔偿店方6355美元并处以3700美元罚款。素有玉女之称的薇诺娜·赖德会以这么一种方式重新成为舆论和媒体的焦点，实在是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
　　
　　出道与成名
　　
　　薇诺娜·赖德原名薇诺娜·劳拉·霍洛维茨，1971年10月29日出生于美国明尼苏达，父母给她取名的时候直接使用了家乡的名字。她的父母是颇具自由主义精神的嬉皮士。父亲是无神论者，而母亲是佛教徒。薇诺娜的教父是大名鼎鼎的心理学家蒂莫西·伊尔瑞，他以主张毒品合法化而闻名，入狱后曾被秘密组织“气象员”成功劫狱，成为一时传奇。“垮掉的一代”代表人物之一诗人艾伦·金斯堡则是她父亲的好朋友。这一切似乎注定了薇诺娜·赖德的童年生活将与普通人大相径庭。
　　

　　薇诺娜7岁的时候，霍洛维茨一家搬到了加利福尼亚州北部一个还没有电力供应的农场。由于条件的限制，薇诺娜和兄弟姐妹们看不了当时日渐流行的电视，好在她母亲在草场内建了一个简陋的电影院。看电影和看书成了薇诺娜童年时期最主要的娱乐方式。观看大量的经典电影培养了薇诺娜当演员的兴趣，而对文学作品尤其是《麦田守望者》的痴迷显然影响了她日后对于角色的选择。一年多后，父母决定回到城市生活中。于是他们一家又搬到了加利福尼亚州雷特鲁马市。薇诺娜本人强烈地感受到几年的乡村生活使得她与周围的同龄人格格不入。一周后，她父母决定让薇诺娜在家接受教育，对于薇诺娜‘赖德来说这是个重要的转折。不久父母把薇诺娜送到旧金山的美国音乐剧院，让她在那里的表演班接受正规的表演教育。
　　在美国音乐剧院登台演出的时候，薇诺娜吸引了一名星探的关注，他安排薇诺娜去《十六岁的少女》剧组试镜，与传奇演员乔恩·沃伊特配戏。虽然最终没能获得这一角色，不过她的试镜带转到了一家大经纪公司。1986年，在公司的努力下，薇诺娜在《美国小子》中饰演了一个热爱诗歌的少女。这部电影算不上多么成功，但奠定了薇诺娜演艺事业的基础。也正是从这时候起，薇诺娜开始以薇诺娜·赖德的艺名出现在观众视野中。赖德这个姓氏来源于他父亲收藏的著名爵士音乐家米奇·赖德的一张专辑。
　　薇诺娜·赖德接下来出演的几部电影毫无名气，直到1988年她和蒂姆·伯顿联手出演的喜剧片《哗鬼家族》才使观众和媒体开始真正认识这个大眼睛女孩。片中薇诺娜·赖德所扮演的角色终日身穿黑衣，与鬼魂打交道，行为举止怪异反叛，这也给薇诺娜日后的角色定下了基调。1989年，薇诺娜·赖德主演了一部气氛更为黑暗的电影《希德姐妹帮》。她扮演的女主角维尼卡爱上了一名很酷的男青年，在后者的诱骗下不知不觉中杀害了三人，并且伪造现场使人们误以为她们都是自杀，从而成功逃脱惩罚。当她最终发现男友丧心病狂的毁灭计划后及时清醒，阻止了他的阴谋。薇诺娜·赖德在片中的出色表现赢得了广泛好评，至今仍有不少薇诺娜的忠实影迷将其列为她最成功的一部作品。
　　1989年薇诺娜·赖德主演了《大火球》后，再次与蒂姆·伯顿合作，参演《剪刀手爱德华》。薇诺娜在该片中扮演的拉拉队长是她最令人难忘的几个角色之一。片中的男主角约翰尼·德普成了薇诺娜银幕下的男友，对她的生活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这一时期，薇诺娜·赖德扮演的角色都是各种各样的年轻女孩。在一次记者会上，面对记者的类似疑问，她的回答非常直接：“我不过十九岁而已。你想让我演什么?法官吗?”话虽如此，成长和转型是每一个少年明星都必须面对的，薇诺娜·赖德开始出演一些成熟的、正统的角色。1991年她在《地球之夜》中饰演一个梦想成为机械师的
出租车司机，制片人吉姆·扎马特特意给她增加了一些戏份，以突出其成熟的一面。随后她应邀出演《教父》第三部续集，扮演迈克尔·柯利昂的女儿，这在片中是一个很重要的角色。遗憾的是，即将正式开拍的时候薇诺娜却因突然患病而不得不放弃，错过了和艾尔·帕西诺合作的绝好机会。好在命运之神很快就做出了补偿。一部根据吸血鬼小说改编的剧本引起了她的极大兴趣。她主动前去联系大导演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获得在1992年的《吸血僵尸惊情四百年》中出演女主角的机会，与基努·里维斯和安东尼·霍普金斯两位巨星大演对手戏。尽管最后影评界对薇诺娜·赖德在片中表演的评价毁誉参半，但她优雅的古装贵妇形象获得了一致赞扬，被誉为出演此类角色的最佳人选。这一角色的成功，标志着薇诺娜已经成功完成转型，事业发展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
　　1993年，薇诺娜·赖德凭借在与丹尼尔·戴·刘易斯合作的影片《纯真年代》中的出色表现获得奥斯卡最佳女配角提名。1994年的《小妇人》让薇诺娜的事业登上了一个新的高峰，一举夺得当年的金球奖最佳女主角称号和奥斯卡最佳女主角提名。1996年薇诺娜再次与丹尼尔·戴·刘易斯搭档，出演《激情年代》。1998年，薇诺娜受到大导演伍迪·艾伦青睐，在《名人录》出演女配角，这部影片就和它的名字一样，汇集了多位红极一时的明星，如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和查理兹·希伦等。薇诺娜·赖德成功完成了从少年演员到一线女星的发展历程。
　　
　　心理和情感
　　
　　虽然薇诺娜·赖德有着一种独特的优雅气质，但她向来对反叛性的角色情有独钟。也许这正是她自身的矛盾性格的反应。即便在引起轩然大波的“偷衣事件”中，薇诺娜优雅从容的风度依然给店员和警察留下了深刻印象，连见多识广的贝弗利警察都感慨从来没见过如此“高贵”的“贼”。事实上，在此前类似的“偷衣”事件就已经发生过几次，每次她都是花大价钱买几件商品，然后再装几件未交费的。不过每次都是协调解决。有一次甚至是她的助手赶过来自掏腰包把她“赎”出来的。经手的店员无一不对薇诺娜的举止感到惊异，因为有时候与已付款的物品比起来，她顺手牵羊的那点儿东西实在不算什么，而且以她的收入购买起来也是很轻松的。这一切也许是心理问题，也许是特意为之的一种宣泄。而确切的答案就只有薇诺娜本人才知道了。不过，薇诺娜确实有过较大心理波动，而这和她的曲折的感情经历有着密切的关系。银幕上的薇诺娜·赖德出演过各式各样的角色，生活中的她则是男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这其中让她受伤最深的无疑是约翰尼·德普和马特·达蒙。
　　没人确切地知道约翰尼·德普和薇诺娜·赖德的关系起于何时，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一段感情经历在薇诺娜青少年时代刻下了深深的烙印。他们在《剪刀手爱德华》中的合作献艺可以用完美来形容，他们的感情曾经稳固得连狗仔队都没有新闻可挖只得编造情节来吸引读者。然而4年后，生性放荡不羁的约翰尼·德普还是硬生生中断了这段感情。约翰尼·德普的理由是他还年轻，还不想结婚，还不想为家事所累。在分手前的最后一段日子里，约翰尼·德普经常不打招呼就出门，一个星期后才若无其事地回来，继续酗酒。分手后，薇诺娜·赖德也开始用酒精来麻醉自己，喝酒之后不是剧吐就是疯狂地抽烟。正是从这时候开始她患上了失眠症，并出现了各种精神症状。1991年她甚至主动到精神病院求诊，在那里和各种各样真正的精神病患者一起接受治疗，度过了令她终生难忘的5个日夜。
　　好莱坞英俊小生马特·达蒙曾是薇诺娜·赖德最有希望结婚的对象。他们有着共同的爱好，都喜欢塞林格的小说，曾经一起读过几十遍《麦田守望者》。马特·达蒙颇具才气，写作了大量小说和电影剧本，是好莱坞少有的才子明星。因为这些优点，虽然马特·达蒙的鼾声达到了令人难以忍受的地步，薇诺娜·赖德还是一直保持着对他的爱意。不久，她接受了马特父母赠送的订婚戒指，正式与马特·达蒙订婚。然而随后马特·达蒙与佩内诺普·克鲁兹传出绯闻。消息证实后，薇诺娜·赖德立即与之分手。
　　如果说前面两段感情可以用伤痛来形容，后面两段就只能冠名以失败了。薇诺娜·赖德曾经被主演《卓别林》的小罗伯特·唐尼所深深吸引，他同样才华横溢而又心地善良。然后一个偶然的机会，她在后者的床下发现用过的注射器，原来唐尼是一个有年头的瘾君子。一段感情在失望中结束。小罗伯·唐尼此后一直在监狱、精神病院和银幕间徘徊。和“灵魂避难所”乐队主唱戴夫·皮尔纳的交往同样以失望告终。此后薇诺娜·赖德的男朋友有名的、无名的、谣传的、确认的都能列出一个长长的名单。在这种表面的喧嚣和风光之下，真实的感受就只有薇诺娜本人才能体会了。
　　
　　重新振作
　　
　　偷衣事件发生后，薇诺娜·赖德的声誉和事业大大受损，但是演艺道路并没有完全中断。这段时间她出演了众多的纪录片和短片，多数默默无闻，但也不乏闪光之作。其中和亚当·桑德勒合作的《迪兹先生》获得了广泛好评，创造了巨额票房收入。这次的《黑暗扫描仪》有望给薇诺娜·赖德带来新的突破。制片方在演员的选择上可谓费尽了心思，男主角基努·里维斯曾经和薇诺娜搭档并传出过绯闻，男配角小罗伯特·唐尼则是薇诺娜曾经的男友。这样一个搭配足以吸引媒体的注意和观众的目光。薇诺娜·赖德能否真正从低谷中走出，重现当年玉女风采，相信影迷们都充满了期待。
　　薇诺娜·赖德的忘年好友，同样深受失眠症困扰的巨星艾尔·帕西诺在解答薇诺娜的疑惑时曾这样说：“快乐和不快乐只是你的感觉而已。现实和梦境并无本质区别。我的生活就是一场长久的梦。”在经历了一场噩梦之后，薇诺娜·赖德渐渐进入了新的梦境，也许这一次能是一个好梦。
　　责任编辑／胡晓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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