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衣塑型，以衣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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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衣塑型，以衣诉情

■　肖雪莉

《当代戏剧》2006年第4期　　影视戏剧-舞台美术

　　话剧服装设计以符合人物身份、性格及时代背景为准则，以塑造剧情需要的人物形象为目的，同时通过人物穿着、形象的变化，来展现其性格、心理及剧情的变化。“以衣塑型，以衣诉情”，帮助演员成功塑造人物，创造出优秀的话剧作品。
　　话剧表演中演员由于受到剧中地点、时间各方面因素的限制，为了达到舞台效果，需要把人物的身份、性格、职业等有关信息传达给观众，这就对服装设计师提出了很高的要求。不但要仔细研读剧本，认真揣摩人物的性格、心理，还要在服装制作和购买的过程中，考虑到舞台、灯光等因素的影响，使服装符合人物身份，尽力实现“形似”。而为了实现这一目的，需要从四个方面努力。
　　第一，根据人物年龄、身份、职业等方面的特点，合理设计服装。
　　众所周知，在社会上生活着的每一个人，由于所处社会地位、年龄、身份、职业的不同，他们所穿着的服装也不一样，有其自身的特点。在进行服装设计时，针对不同人群，一定要认真细致揣摩人物，以期突出他们各自的特点。比如农村和城市，对这两种不同题材的处理，自然会有很大的区别。即使同是时装剧，也相应有一定的差异。在陕西人民艺术剧院排演的五幕话剧《世纪之门》中，关于两位女主角金灿和程合莹的服装造型，笔者做了大量的工作。金灿作为资金雄厚的大洋集团的总代理，其身份显赫，事业有成，有很强的经济实力，因此在对她的服装设计上，主要是以高档的面料、合身的剪裁、流行的款式为前提，而颜色多为米色、黑色等，以造成较为稳重、端庄、高贵的感觉和强势的形象。同时还注意了佩饰的运用。由于金灿服装多为大面积单色系，因此给她系上一条有大花图案的丝巾，再配上闪闪发亮的胸针，就可以使其在舞台上一出现就吸引观众的目光，也很好地提升了金灿的整体气质，烘托了她的身份、地位。对于另一位女主角程合莹的服装，我在研读剧本后，把她定位成一个普通的知识女性，她的家庭经济不很宽裕，但她对这个家尽心尽力，孝敬长辈，关心丈夫和女儿，坚强独立，辛劳干练。因此她的服装主要以朴实简洁为主，都是生活中随处可见的服装，素色衬衣、紫红色V领毛衣……不需要过多的装饰、华丽的色彩，就可以很好地向观众展现她的身份了。
　　第二，根据人物的性格特征，恰如其分地设计服装。
　　“世界上没有两片叶子是完全相同的，”而人的性格也是这样。在话剧艺术中，为了产生丰富充分的矛盾冲突，使剧情跌宕起伏，人物性格方面的差异就应表现得更加明显。性格不同，人物造型势必会有不同的地方。因此，要根据人物性格上的差异，来设计服装；同时，穿着上的差异，也更能突出人物性格。
　　在陕西人民艺术剧院创作演出的话剧《绿荫里的红塑料桶》中，笔者与化装师沟通协作，成功勾勒了五个性格各异的女大学生形象。宫梅是一个喜欢幻想、喜欢做梦的中文系学生，她甚至天真地以为自己的爱情可以拯救排长董喜财，于是对她的服装造型，设计了白色的长裙，白色的网眼针织短袖，白色的凉鞋；蒋晓红爽朗外向，做起事来风风火火，浑身上下透出男孩儿气，服装就以中性为特点，运动T恤、背带牛仔裤，很好地展现了其性格中不受拘束，坚持自我的一面；苏菲，从香港来的大学生，在相对优越的环境中生活，对一切都觉得新奇，由于她的特殊身份，服装造型上主要突出其较时尚的特点，以色彩鲜艳的橙色短袖和牛仔短裤出现，让人眼前一亮。值得注意的是五个女孩服装的色彩都避免了绿色，正因为在严肃、凝重、单调、枯燥的军营里，绿色是不变的风景，而在本剧中，这群接受军训的女大学生给这里带来了不一样的色彩、生机以及活力。
　　另一方面，从本剧中期直至结尾，女孩们基本上都是穿着军装的。这是根据她们性格上所起的变化而设计的。从嘲弄到尊重，从轻视到钦佩，从冷漠到感动，从散漫到服从，她们的灵魂得到了升华，心理起了变化，于是爱上了这身绿……这点相信每个观众都是可以体会到的。
　　由此可见，根据人物的性格特征去设计服装造型，不但可以让观众从直观上感受到人物性格的变化，还可以帮助他们从更深刻的层次上理解剧情的发展。
　　第三，让服装符合时代及人物的生活背景，使人物形象更加真实可信。
　　由于话剧艺术贴近生活、贴近实际，反映时代精神，因此话剧演员可以演出各个时代的故事情节。而从服装上就要力求贴近剧中的时代主题，让观众一眼看来就觉得真实可信，尽量地使观众产生发自内心的认同感。因此，由于剧情的需要，在特殊服装的处理上，需要话剧服装设计人员付出大量的脑力以及体力劳动，做大量细致周到甚至是琐碎的工作，这样才能达到最好的舞台效果。
　　陕西人民艺术剧院创作演出的话剧《回首黄土地》，讲述的是20世纪60年代末，在“上山下乡”的浪潮中，四位北京知青来到陕北农村插队落户的故事。由于当时所处年代及地域的限制，当地的人民生活十分困苦，吃、穿、住、用各方面条件都很差。这就为服装设计处理提出了很高的要求。通过多方面的考虑及尝试，最终确定了一套方案。为了表现陕北农民服装厚重粗实的质感，我们选取了土布，先进行服装的制作，再用颜料加以着色，冬季颜色以较重、暗的灰黑色调为主，夏季以白色系为主，再通过给服装上缝制大小不一的补丁来增加破旧的效果，最后一点也是最最重要的一点：即服装的做旧。利用一些工具在袖肘、裤子膝盖等处的打磨，制造出服装的时代感，使服装从整体上显得真实、贴切。全剧演员较多，服装较多，工作量相应也增大很多。为了追求视觉上的统一，对待每件服装，都会按照这样的步骤制作，以达到最好的舞台效果。实践证明，“做旧”的服装为整台话剧增色不少。
　　第四，在人物服装的转换中，传达人物感情的变化。
　　话剧服装的设计，仅仅追求与人物形象、社会特征等方面的紧密契合是不够的，还需要通过演员所穿着的服装的外部造型，来表露他们的内心世界，展现他们的情感历程。如果真正达到了这一层效果，不但对演员的表演来说可以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对观众理解剧情也会有相当大的帮助。
　　在陕西人民艺术剧院参加第八届中国戏剧节的四幕话剧《又一个黎明》中，女主角之一的丁立华属于那种不张扬、不爱炫耀，在背后默默支持丈夫的知识女性，在服装上以淡雅、安静的特点为主。而在她去医院探望丈夫何亮那一幕中，由于得知自己怀孕，内心极度喜悦，急于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丈夫，笔者为了突出其心情上的变化，使丁立华在观众面前呈现一种不同以往的状态，特地为她选择了一件深V领黑底红色大花的连衣裙，再配上一枚镶钻的胸针，整个人变得鲜活生动起来；和医院白色环境产生明显的对比，也更好地衬托了服装色彩，强烈的色彩冲击力带给观众全新的感受，也使观众能够感受到她内心的情感。同时，演员穿上这样的服装，对其表演也是有帮助的，可以更好地发挥。
　　总而言之，服装作为一种话剧表演中的组成要素，占有很重要的作用，为了真正做到服装语言上的“以衣塑型，以衣诉情”，需要做大量的工作，需要服装设计师不断地学习、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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