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夏天好像特别长,长得超过了夏天,而且仿佛要超过秋天。在漫长的炎热里,人很容易变得焦躁不安。我走上了社会,开始工作,并有了第一次失业经历。很正常,很简单,像个小丑一样在人群中舞蹈着。只是不知道是想显得与众不同,还是想用自己的滑稽去讨好别人,以便让自己可以更好地融入人群。
我终于把蓄了一年多的头发剪掉了,生活就是这样轻易地改变着我。我能够感觉到离曾经最讨厌和不屑的那个群体越来越近了,对钱的兴趣也前所未有地增长着,这令我自己都觉得好笑。而过多不理智的想法,则让我在现实中显得越来越尴尬。
我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个特别怀旧的人,并以此为荣自我吹嘘。脸不红,心不跳。经常怀念起孩提的快乐时光,怀念身边走过的人、经过的事。一直痴迷于那些老摇滚乐,并一直认为没有听过60-70年代摇滚乐的人,都不是真的喜欢。我收集了几乎所有1999年之前的国内摇滚专辑,而之后的再没有买过。这是一种性格还是一种态度,我搞不清楚。但最近的一个新发现却让我的心慌慌的——记忆力正在以剧快的速度衰减。对于一个以怀旧自居的人来说,记忆的衰退该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情啊。我认真分析了原因,大概不外乎是吸烟过量、生活起居混乱无规律所致。找到了原因,就应该想办法去解决。首先把烟戒掉,然后买个闹钟把时间定到早8点。再就是找出一堆“老东西”来听听,以唤起逝去的记忆。
听了几天The Beatles和The Doors,这几天开始转向国内。从崔健、唐朝到黑豹、面孔,一个也不能少。这终于能够让我找回昔日的感觉,心潮涌动。但在翻出金武林《严肃音乐—失乐园》的时候,除了封面上那个长头发的男人依旧,对于音乐,却感觉大不一样。真的吗?它是那么的不简单?!而这,应该不是莫名其妙。于是,我不得不反复听着以期能证明如今的判断。
那充斥在耳道的声音,似乎真的贴合这张专辑的名字,严肃得不能再严肃——圣经中的故事加上宏伟的交响乐背景,出色的配曲与精细的制作。这样的音乐,如果没有深厚的正统音乐功底是不可能完成的。可问题是,如此严肃严谨的音乐,听上去却又那么的不“正统”,肆虐在“正统”上方。“伟大的母亲们,别生下了我们,别让我弹奏钢琴”——《我被你歌唱了》;“提起嗓子扯开脖子,照耀着人群哗哗乱响,真想把你们都憋死,我自己撞死在墙上。”——《还阳》;还有《好吧,好吧,好吧》里京剧“智取威虎山”片段的引用与其后歌词和编曲当然还有金武林唱腔的强烈对比,都是对“正统、传统”的肆意嘲弄。但所有这些反叛,在金武林这位“上海音乐学院作曲系”专科生的“调制”下,显得那么自然、亲和。那绝对不是一个青春期骚动的孩子任性的胡闹,也不会是一个愤世嫉俗的青年不负责任的谩骂。那是一种精神上的高度,一种出奇的冷静。仅仅的8首作品,但相比那些找出所有自己能拿来凑数的歌的人来说,已经足够。《变形记》、《PM11:30鸟》也别有一番听头。《上海女人》是在记述他生活过的那个小资城市中的小资女人的小资生活。那段懒散的SAX更是让“小资”弥漫,我真的就仿佛被带到了那个小资城市,欣赏着午后正在阳台上浇花的小资女人。收尾的《失乐园》,来自于圣经,来自于天堂。充斥的交响乐,把我的大脑推走,远远的找不到归路。我就这么合上眼睛,放弃所有对现实生活的触摸,忘记了记忆,忘记了去回忆记忆,忘记了今天和现在,忘记了电脑和键盘。
而在现实中,失业的我还不知道以怎样的角色去加入到人群。明天总是带给我一些莫名的恐惧,思考与回忆变的无谓。如果我决定去重新面对这一切、面对明天……,会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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