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热站 电影 论文 文学 影视 音乐 聊天 交友 游戏 笑话 明星 美女 论坛 博客 查询 收藏
杂志 时尚 旅游 汽车 下载 图书 军人 flash 星座 搜索 购物 数码 两性 地图 银行 宠物 大学
综合 新闻 软件 股票 汽车 手机 人才 旅游 教育 Flash 医疗 电脑 艺术 论文 军事 足球 天气
现在位置:杂志期刊 >> 杂志博览 >> 综合文化 >> 文摘类期刊 >> 《都市文摘》 >> 2004年第09期

相关链接
绝不能宽容
■ 毕 生
《都市文摘》2004年第09期  浏览 人次



  据闻,今年高考作文的话题是“宽容”,于是,积习使我附议“宽容”以备说教。原以为,以社会、个人之需要来说“宽容”,以先贤之光辉,击国人之劣根,必能痛快淋漓、汪洋恣肆。文章草就,苍白无力。换个角度,思绪顿畅。然而,其结论竟然是:“绝不能宽容!”
  中国是具有五千年文明史的“礼仪之邦”,孔老夫子在二千年前就指明了“有一言(字)而可以终身行之者”即“恕”。“恕”的本义是用自己的心推想别人的心,可以理解为宽容的本源。自孔家店被推翻之后,字典中“恕”字被戴上“封建”的帽子,“宽容”也姓了“资”,两个词都赋予温情脉脉的虚伪的色彩。进入“市场”之后,曾经躁动的人们依然静不下来,以“竞争”之“争”,承接了“斗争”之“斗”。故尔,一听“宽容”的话题,不自意流露出久旱逢甘雨的兴奋。
  前人说,宽容能造就天宽地阔的胜景。然而,人们不稀罕,偏要走独木桥——在社会的运行轨道上,宽容和不宽容的结果往往与理论截然相反。斗、争了多年,要宽容也难!
  人们把宽容当作美德原是不错的,但实行起来难而又难。好比上公交车,“讲文明”,却没有措施、设施。脑袋不缺弦的人是不会老老实,实地排队的。“文明”了,就别想正点上班上学了。讲宽容更是如此,要讲前提的。那么,讲宽容的人呢?有未必真信的;有根本就不信,就是骗别人的;有真想宽容却感无从宽起的。
  人与人的交流难造成了宽容难。因为交流是互动的,这种互动不会像镜子反光那样简单,你给对方一个笑脸,得到的很可能是冷淡、疑忌、反感甚至是愤怒。你对对方的宽容,对方有一个识不识的问题。即使识得了,对方还会揣测你的用意。你的宽容之举,过此两关之后,十成的胜算只剩一成了。这还得在一个前提之下一一双方都是君子!没有这个前提,万事皆休:一方的宽容会被另一方认为无能,脑筋不灵光。于是,欺诈、行凶、吞噬接踵而来。总之,成功的道路似乎根本不是为宽容者铺就的,宽容者往往要成为祭坛上的羔羊。
  古往今来,政治家多是不讲宽容的。秦汉之际,刘项之争中,项羽宽容了刘邦针对自己的“遣将守关”之举,想博得与暴秦截然不同的美名,最后竟把脑袋送了人情。后人以此得知宽容是要为“鬼雄”的。现代中国的国共之争中,蒋介石在国难当头时大唱“攘外须先安内”的反共腔。后来国共合作抗日,蒋介石时不时还在唱“限共”调,对共产党犹如芒刺在背,绝无宽容之意。共产党取得三大战役胜利饮马长江边时,据说前苏联对濒临崩溃的前盟友很不落忍,曾向中共提议“划江而治”——共产党与国民党各占半壁江山。毛泽东诗曰:“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表示即将胜利,绝无放弃之理;对敌人宽容,得到的只能是项羽的下场。如果项羽自杀前想的是给后世树一个“宽容到底,至死不悔”的偶像的话,见到此诗,其魂灵后悔自杀恐怕更甚于后悔放刘邦了。对武装到牙齿的敌人不能宽容,对放下屠刀的敌人呢?宋太宗对一位只会写词自娱的李后主也不放心——卧榻之下岂容他人安睡——李煜睡香了,太宗就得失眠。这已经不是宽容窄容的问题了,是根本不能容。
  思想家们也不能讲宽容。孔夫子一面对看不明白的新事物痛心疾首,一面却高唱宽容。于是,非但当时讲时髦的国君们给他冷板凳坐,即便两千年后,一些青年仍视“孔圣”为眼中钉,据说是厌恶孔老二假中庸的虚伪面孔。鲁迅先生是绝不讲宽容的,他的战斗口号是“痛打落水狗!”从《论“费厄泼赖”应该缓行》一文中可看到,鲁迅先生所言的落水狗大多在必打之列。但从现代文学史上分析一下,和鲁迅打笔墨官司的未必个个是“狗”。有一种是专门靠咬名人而想成名的动物——此物种已繁衍至今——但即或是狗也绝非鲁迅先生定义的“狗”,另一种是没脑子的人,毛病是人云亦云,有时也狗云亦云。他们朝鲁迅叫唤时,其声类狗,使先生误以为狗;第三种,与先生有不同意见不好好提,偏等先生遭狗咬时发难,虽可能自认为其声如“关关雎鸠”那样好听,但在群狗吠声中容易混淆。被先生一时性起,一竿子捅到水底,枉也不枉。学狗、从狗者被当作狗是较冤的,理应宽容,但当时,狗与非狗难以辨认,为防咬,只好把“呜呜”不已的一概认作狗。思想家,战斗时不获全胜是绝能不收兵的,面对即将落荒的敌手,就是已掉在水里;也绝不讲“费厄泼赖”。
  或曰:“古往今来竟无宽容之事吗?”答曰:“亦有亦无。”春秋时期,郑庄公之弟公叔段欲谋反,臣子给庄公出剪除之策,庄公不应,被臣子误认为是宽容,但从庄公追杀其弟的狠劲来看,郑庄公的宽容是幌子,养痈成患,借机根除异己是真。清帝康熙曾再三“宽容”吴三桂的尾大不掉,这是策略的需要,形势所迫。
  当今社会竟没有半点宽容了吗?于社会无益的“宽容”竟是太多了!包庇错误可用“宽容”:“我们要给同志改正错误的机会”,于是犯错误的继续当官犯错误;和稀泥用“宽容”:“大家都不容易”,于是规章制度就作了人情的筹码,对错误,甚至罪行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了。此类把“宽容”当工具的人对谤己者欲食其肉,奸、盗、贪却是枝末小节,只要是自己人一律宽容。宽容之后,帮手更多了,宽容者路子更宽了,能量更大了。有如《水浒》中的宋江事事行方便,处处做好人,即使做出“杀头的勾当”,也会有许多关系户或关系户的关系户为他“铲事由”,甚至劫法场。
  如此看来,我们这个社会只能充满火药味道了吗?非也!我们以往的误区在于对“宽容”界定过宽。正确的理解应仅仅是:不要在琐碎小事上斤斤计较。那么,在大事上是绝不能宽容的。



网址免费收录 | 管理登录 | 友情链接 | 版权申明 | 收藏本站 | 联系我们 | 京ICP备0701308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