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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上山下乡的岁月里

■ 王晋凤

《文史月刊》2006年第05期  浏览 人次


  每当我打开像册,看着一张张泛黄的相片时,就不由地感慨万分,浮想联翩,那一幕幕旧时的场面展现在眼前……
  1968年,全国青年响应毛泽东主席的伟大号召——“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是很有必要的”,“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有志青年,热血沸腾,背负行囊,奔赴祖国四面八方。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弹指间,我们这些当年梳着羊角辫的上山知青,随着岁月的流逝,如今已迈入中年、老年的门槛。
  过去的往事,对我们来说是很重要的,许多断裂或破碎的片断,连缀成生命的延续;欢乐、痛苦、孤独、梦想,就像一张张泛黄的照片,一首首怀旧的老歌,伴着我们的人生……。这些虽然平淡,但它对生命有着很具体的意义。或许是因年岁的增添,过去的往事,越来越记忆犹新。
  我插队落户之地为晋源区梁家寨大队。当时全村只有百户人家,插队知青就有上百人。夏季收割麦子时,我们知青承包全村的打麦场任务;治理汾河工程时,我们知青是全村的主力军;大队医疗站的防保、治疗工作,我们知青又是占主导地位;参加区政府、公社组织的文艺汇演、体育比赛等,我们知青又是全区的主力军、排头兵。在劳动中,我们渴了喝口地头边小沟渠里的水;累了脱下身上的褂子铺在地头睡;晚上收工吃罢饭,我们知青同在一个大院学习、弹琴、唱歌、娱乐。
  我下乡当时刚满18岁,去了村里头正赶上秋收季节,农活特别忙,我们不仅白天干农活,晚上还得干包工活。望着包下的大片大片酌高粱、玉茭、稻田,我们虽然发愁,但每位知青都信心百倍,积极努力地去干。为什么呢?因为,一个工分年终分红只有8角钱,生产队一般给男知青8分工,给女知青6分工,合计下来一天能赚5毛、6毛,如果赚不够工分,年终工分粮的钱就不够。所以,大家晚上在月光的照射下拼命地干农活。当钻进青纱帐里割高粱、玉茭子时,连一个人也看不见,只能听见嚓嚓的声音。等收工回家时,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汗流满面,白脸蛋也变成了不用笔墨画的大花脸,真像一个黑包公。到晚上睡在床上,一个个困得腰酸、腿疼,甚至遇到下雨天休息不出工时,大家睡到雨点从纸窗户里打进去,落在脸上都不愿意起床。
  由于开始干农活没技巧,现回想起当时劳动的场面来真是特别有趣。比如在收割麦子、稻子时,有的知青割一把放一把,割一把放一把,割着割着干脆双膝跪在地下,边割边慢慢地往前移,很繁琐、麻烦,真是太吃劲、太笨、太累了。再加上不会使用农具,难免手上打起水泡。我在割稻子时,手掌心上磨起了大水泡,手疼得很厉害。尤其是晚上睡在床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手疼得就像是涂上辣椒一样,钻心地疼,就是把手压在身子底下也疼得不能人睡,只好吃片止疼、睡觉药。到了第二天仍然坚持劳动。农民大伯、大爷告诉我说:“孩子,经常把农具用水洗一洗,在干活中,手心唾点唾沫,把农具握紧,不要松动。现在有了水泡,也不要害怕,在干活时,把劳动工具使劲握紧。就这样坚持几天,水泡就会压下去,变成老茧了。”那时候,我们吃在地头,干在大田,为“农业学大寨”实行一天两出工、一送饭制度,与农民一起劳动,一起娱乐。在劳动休息时,农民大伯给我们讲故事,讲人生的哲-理,还教我们唱地方民歌。说实在的,我在上学期间参加校宣传队是在乐器组,通过下乡在大田劳动的过程中,练出了一副金嗓子。
  在生活上,使我感受最深的是挑水之事。我们知青全部住在大队的四合院,自己开灶做饭,挑水是为百十名知青吃、洗、漱用。每天要求有两名知青挑满高1.2米,直径为0.56米的大水缸。由于知青普遍都是大个子,唯有我个子才1.55米、体重85斤,真是又瘦又矮。因此,我用扁担挑上水桶承不起来,托着地。怎么办?只好借老乡家的短扁担来挑吧。那时,村里的井口,既不是水龙头管道,也不是辘轳式,而是在井口上盖着两半个大约直径为1.5米的圆形碛石,当中留着2尺左右的井口。取水是把水桶放在一根2米有余的枣树杆钩上打水。我一看是这种办法来取水,心里害怕得七上八下,更别提两腿分开站在井口上了;不由自主地直打哆嗦,真是害怕。但我还是鼓足勇气,咬紧牙关,心一横,把水桶用杆钩住放在水面上,趁着惯性用力把水桶往下一压,紧接着赶快往上提。这样,水就打上来了。再说我挑上打满水的桶,肩膀上压得疼,腿也不由我使唤,迈不动步……我活这么大从来没挑过水,我家吃水都是由父亲和哥哥、姐姐来挑。没办法,水已经打上来了,咬咬牙,慢慢往回挑吧。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我终于能熟练地挑水了。休息回家后,还能给家里挑水呢。
  在学习、娱乐方面。每晚收工后,全村社员集中在大队部学习。既有理论方面的学习,又有文化知识方面的学习。劳累一天的人们,实在是太乏困了,学习时间长了偶尔能听见打呼噜之声。在娱乐方面,村里人都知道,劳动一年之后,公社、区委每年年终要组织文艺骨干编排节目去各村庄巡回演出,以此来庆祝丰收之年。当然,我们这个村是文艺宣传的骨干村,知青是文艺宣传的顶梁柱。我曾记得一次排好节目,区委、公社负责人审查后,说我们的节目内容不太好,让我们重新改换编排。我们全体知青演员,抓紧时间,连夜赶排节目。当时,整整停了一宿电,我们就在房子四周点了十几根蜡烛。就这样,全体知青团结一致,齐心协力,终于在早晨把节目编排出来了,受到了区、公社、大队知青负责领导的表扬,并在演出比赛中获得了好成绩。
  通过下乡锻炼,我们既学到了农民吃苦耐劳;勤劳勇敢、艰苦奋斗的创业精神,又锻炼得意志更加坚强,遇困难,沉着冷静;并能寻找出解决的办法。
  回顾往事,面向未来。我们把对自己的祝愿写在最后,永远做一个执著的人,真诚、坚定地走下去。现在;我们这些插队知青各自在不同的岗位上,踏踏实实、默默无闻地奉献着自己的精力和年华,在工作中不断地更新,也不断地完善自己;通过思索又不断地认识自己,超越自己,努力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天蓝,水更清;草绿,花更艳。毕竟,今天是昨天的延续。我们这一代人还将立足于原来的生活座标,继续向“明天”迈进。只要走过岁月长河又一个驿站,经过对前一段时光的回顾,不断转动着新的工作,生活、前进的脚步才能迈得更加坚定、有力,更加快捷。
  最后,让我们用《革命人永远是年轻》这首歌来结束我的回忆吧:“革命人永远是年轻,他好比大松树,春夏秋冬长青;他不怕风吹雨打;他不怕天寒地冻;他不摇也不动,永远挺立在山中。”
  (责编 王时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