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神,一般包括药神,俗称医王或药王。在中国民间最早、最普遍祀奉的医神是伏羲、神农、黄帝三位古代传说中的圣王,之所以把他们祀为万世医药之祖,是因为相传伏羲为中国第一皇帝,教人民熟食;神农尝百草,备知药性;黄帝曾召集臣下,完成神农之药性研究。三位医药之祖,又称三皇,这是从元朝才逐渐兴起的信仰。《俗文献通考》上说:“(元)成宗贞元初,命郡国通祀三皇,如宣圣释奠礼,以医师主之。……吴澄宜黄县三皇庙记曰:‘医有学,学有庙,庙以祀三皇,肇自皇天,前此未有也。”’三皇神医,自元朝以来,被历来皇帝列为国家祀典。医王庙,近代更为普遍,清代王峻《苏州府志》:“医王庙,旧称三皇庙,祀伏羲、神农、黄帝。”除了三皇以外,民间又把扁鹊、孙思邈、韦慈藏祀为三药王,这是因为在古代,医、药不分家,所以医王也被称为药王。
扁鹊,名秦越人,战国时期杰出医药家。渤海郑郡(今河北任丘)人,学医于长桑君,精各科医学,他反对以巫术治病。精通内、外、妇、儿、五官各科,尤长于脉诊和针灸,曾行医各国,名闻天下。民间传扁鹊为前世名医,轩辕时已有此号,因他医术独冠当代,故以此号相称,后被秦国太医令李醯所嫉,派人把他刺死。《汉书·艺文志》载有《扁鹊内经》、《扁鹊外经》等书,但已佚,现存《难经》是托名之作。《稗史汇编》:“扁鹊墓在河间任丘县(今河北献县东),其祠名曰药王祠。”相传在他的庙前有数亩地专供病者祈祷用,祈祷时,用玫卜之,如果卜得允许之玫,就到某地去掘土取药,据说真的有色味不同的“药”,并且“药到病除”。因此常常四面八方的人都来求神掘土觅药,把附近的地掘出数不清的孔孔洞洞,然而,过了一夜孔洞又恢复了平整。还传说,郑州的一座扁鹊药王庙也灵应,连慈圣皇太后还曾去祷拜过,而且“立奏康宁”,因此,秦越人后被封为“神应王”。
中国古代有许多神医,其神奇之处主要表现在测病和治病上,令人不可思议。据《史记》载,汉文帝时的仓公是个神医。有人头痛,仓公为之切脉,认为病十分险恶,无法治疗。就对病人弟弟说:“你哥哥患的疽病,不久将在肠胃发作,五天后浮肿,八天后吐脓而死。”后来果然如此。汉代张仲景也是一位很了不起的神医。有一次,他为一位叫王仲宣的人望诊。当时王仲宣只有17岁。张仲景看了后说:“你体内有病,应服五石汤,否则,30岁时眉毛会脱落。”王不信,没有服药,到了30岁果然眉毛全部脱落。至于神医华佗,更是家喻户晓。一患者腹疼,华佗看了后说:你的病已根深蒂固,应剖腹治疗,不过你只有十年阳寿,治不治都改变不了寿命。在病人的要求下,华佗为其治疗,但十年后这个人还是死了。这有点古代巫术的味道。其实古代本来就医巫不分,医术巫术混用,很难分清。
神医之神还体现在治疗上。许多怪病和疑难杂症到了神医之手就会起死回生。
华佗字符化,是三国时代沛国谯人,华佗生活的时代,当是东汉末年三国初期。那时,军阀混战,水旱成灾,疫病流行,人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当时一位著名诗人王粲在其《七哀诗》里,写了这样两句:“出门无所见,白骨蔽平原”。这就是当时社会景况的真实写照。目睹这种情况,华佗非常痛恨作恶多端的封建豪强,十分同情受压迫受剥削的劳动人民。为此,他不愿做官,宁愿摇着金箍铃,为人民解脱疾苦。
华佗总结了前人的经验,又观察了人醉酒时的沉睡状态,发明了酒服麻沸散的麻醉术,正式用于医学,从而大大提高了外科手术的技术和疗效,并扩大了手术治疗的范围。据日本外科学家华冈青州的考证,麻沸散的组成是曼陀罗花一升,生草乌、全当归、香白芷、川芎各四钱,炒南星一钱。自从有了麻醉法,华佗的外科手术更加高明,治好的病人也更多。他治病碰到那些用针灸、杨药不能治愈的腹疾病,就叫病人先用酒冲服麻沸散,等到病人麻醉后没有什么知觉了,就施以外科科手,剖破腹背,割掉发病的部位。如果病在肠胃,就割开洗涤,然后加以缝合,敷上药膏。四五天伤口愈合,一个月左右,病就全好。华佗在当时已能做肿瘤摘除和胃肠缝合一类的外科手术。一次,有个推车的病人,曲着脚,大喊肚子痛。不久,气息微弱,喊痛的声音也渐渐小了。华佗切他的脉,按他的肚子,断定病人患的是肠痈。因病势凶险,华佗立即给病人用酒冲服“麻沸散”,待麻醉后,又给他开了刀。这个病人经过治疗,一个月左右病就好了。他的外科妙手,得到历代的推崇。明代陈嘉谟的《本草蒙筌》引用《历代名医图赞》中的一诗作了概括:“魏有华佗,设立疮科,剔骨疗疾,神效良多”。可见,后世尊华佗为“外科鼻祖”是名副其实的。
“五禽之戏”,是一套使全身肌肉和关节都能得到舒展的医疗体操。动作是模仿虎的扑动前肢、鹿的伸转头颈、熊的伏倒站起、猿的脚尖纵跳、鸟的展翅飞翔等。相传华佗在许昌时,天天指导许多瘦弱的人在旷地上作体操,说大家可以经常运动,“用以除疾,兼利蹄足,以当导引。体有不快,起作一禽之戏,怡而汗出,因以着粉,身体轻便而欲食”。
华佗除系统地接受古代的医疗经验外,还能很好地重视和应用民间的医疗经验。他一生游历了不少地方,到处采集草药,向群众学习医药知识。在向民间找药的同时,还从民间搜集了不少单方,经常用这些单方来治病。有一次,华佗在路上遇见一位患咽喉阻塞的病人,吃不下东西,正乘车去医治。病人呻吟着十分痛苦。华佗走上前去仔细诊视了病人,就对他说:”你向路旁卖饼人家要三两萍齑,加半碗酸醋,调好后吃下去病自然会好。”病人按他的话,吃了萍齑和醋,立即吐出一条象蛇那样的寄生虫,病也就真的好了。病人把虫挂在车边去找华佗道谢。华佗的孩子恰好在门前玩耍,一眼看见,就说:“那一定是我爸爸治好的病人。”那病人走进华佗家里,见墙上正挂着几十条同类的虫。华佗用这个民间单方,早已治好了不少病人。
华佗由于治学得法,医术迅速提高,名震遐迩。他的同乡曹操,常患头风病,请了很多医生治疗,都不见效。听说华佗医术高明,就请他医治。华佗只给他扎了一针,头痛立止。曹操怕自己的病再发,就强要华佗留在许昌做自己的侍医,供他个人使唤。华佗秉性清高,不慕功利,不愿做这种形同仆役的侍医。加上他“去家思归”就推说回家乡找药方,一去不返。曹操几次写信要他回来,又派地方官吏去催。华佗又推说妻子病得厉害,不肯回来。曹操为此大发雷霆,专门派人到华佗家乡去调查。他对派去的人说:“如果华佗的妻子果然有病,就送给小豆四十斛,宽假限日,要是‘虚诈’,就逮捕治罪。”不久,华佗被抓到许昌,曹操仍旧请他治病。华佗诊断之后,说:“丞相的病已经很严重,不是针灸可以奏效的了。我想还是给你服麻沸散,然后剖开头颅,施行手术,这才能除去病根。”曹操一听,勃然大怒,指着华佗厉声斥道:“头剖开了,人还能活吗?”他以为华佗要谋害他,就把华佗关到牢里去准备杀掉。曹操的一位谋土请求说:“佗方术实工,人命所悬,宜加全宥”。曹操不听,说:“不忧,天下当无此鼠辈邪?”竟然把这位在医学上有重大贡献的医生杀害了。临死,华佗把在狱中整理好的医著交给牢头说:“此可以活人”。没想到,这个牢头害怕,不敢接受。华佗只好忍痛,“索火烧之”。
华佗被害至今已一千七百多年了,但人民还永远怀念他。江苏徐州有华佗纪念墓;沛县有华祖庙,庙里的一副对联,抒发了作者的感情,总结了华佗的一生:
“医者刳腹,实别开岐圣门庭,谁知狱吏庸才,致使遗书归一炬;
士贵洁身,岂屑侍奸雄左右,独憾史臣曲笔,反将厌事谤千秋。”
孙思邈(581—682年),是唐代杰出医学家,京兆华原(今陕西耀县)人。学识广博,精通经史百家,少时因病学医,久在家乡隐居。隋、唐二朝均请为官,他坚辞不受。采集了唐前诸家医药文献及自己的经验,编成《千金要方》、《千金翼方》两书,系统地总结唐以前各科医学成就,提出医家要“胆大心细,智圆方行”,更须刻苦钻研,以忘我精神救治病人,才可成为“苍生大医”。孙思邈经常采药的太白山,后被称为“药王山”,山上有座“药王庙”,里面供奉着一位药王的塑像,那就是孙思邈。庙旁的古亭里,竖着八块“千金宝要碑”,碑上镌刻着《千金要方》中一部分常用药方。在药王山的南山头上,还立了一块石碑,上面详细地记载了孙思邈的生平事迹。此外,山上还保留了许多古迹,如太玄洞、洗药池、升仙台等。太白山是著名的药山。又是秦岭的主体大山,在这里流传着一则有趣的故事。相传药王孙思邈曾为医治一位病人,急需人参,但药箱中的人参都已用完,即派人快马加鞭到京城和附近州、县去买,却逢这些地方的人参也很缺,都空手而归。紧要关头,救人要紧,孙思邈拿起药锄进了山。他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挖到一棵人参,救了那人一命。这件事对孙思邈刺激很大,从此,他日夜思索扩大药源的法子。开始,他把各种草药绘成图形,贴上标本,指出大致的产地,并四处张贴讲解,发动群众去采药,但山里的药终究有限,总有挖尽的一天。他想,要是人参等珍贵草药也像小麦、水稻一样,能插种、栽培多好啊!于是孙思邈选中太白山做第一个培植人参等珍贵草药的药山。他在太白山净业寺的石洞里安住下来,每天早出晚归,把自己全部心思都用在药物栽培的事业上。他无私地传授技艺给太白山的采药人、樵夫、农夫和一切愿意学医的人,使他们中不少人成为有史以来第一批专业药农。在他们和孙思邈共同努力下,太白山成为一座珍藏宝物的药山。
孙思邈千百年来一直受到人们的尊敬和爱戴,尊崇他为“药王”、“处士”和“苍生大医”,宋代徽宗赵佶曾追封他为“妙应真人”。很多地方都为他筑祠立庙、塑像进香,民间流传他的故事很多,有的甚至已传为神话。五台山上在他的塑像左前方的那只老虎,也有一段美丽的传说:孙思邈在山里隐居时,经常赶着一头驮药的毛驴去为人治病,有一次他聚精会神地为病人诊病时,毛驴脱缰溜到山上被老虎吃掉了,他气愤之余,画了一张“符”,把山上的所有老虎都召来,喝道:“吃驴的留下,其余都可以走开!”结果有一只老虎伏在地上,老老实实地听候发落。从此,这只老虎便代替毛驴为孙思邈驮药,成为孙氏形影不离的伴侣。
所谓药王有三,其实民间所祀奉的药王,除了以上所提到的以外,还有韦善俊、韦古道等;佛教又有称佛菩萨为药王的,如《维摩经》:“佛告大地,过去无量阿僧祗劫时,此佛号曰药王。”又《万佛名经》:“南无药王佛菩萨,又南无北方九十九佛百千万同名大药王菩萨。”此外还有以药师琉璃光佛为药王者,等等。
北京天坛北面的药王庙,据《景物略》载,是武清侯李诚铭所立。庙中所祀是古代医圣伏羲、神农、黄帝三神,用秦汉以来的名医作侍,在三皇左次的为孙思邈,右次为韦慈藏,两侧还有历代十大名医陪侍——三皇同时代的岐伯、雷公,战国之扁鹊,汉之淳于意、张仲景,魏之华陀,晋之王叔和、皇甫谧、葛洪,唐之李景和。由于这些神医们与人们的健康生命相关,直至今天,还是十分受到敬仰。因此,凡设过药王庙的地方,许多虽然庙已不复存在,但仍有老者在荒垣周围烧香祈祷,敬之虔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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