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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色生香宁财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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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上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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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青年》2006年第11期 浏览 人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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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外传》的一夜走红，让一位草根英雄—编剧宁财神也随之红遍大江南北——
在电视剧《武林外传》热播前，大家所熟知的宁财神还背着“知名网络写手”的名号，他以写鬼故事和酸段子见长，与李寻欢、安妮宝贝并称为网络上的“三驾马车”。
做不到最好就换职业
宁财神当初注册网名时，他本意是想叫“宁采臣”——《聊斋·小倩》里那个倒霉的痴情书生的名字，没想到这个名字已被别人抢先注册。想到广东话里宁采臣与宁财神谐音，于是就有了这个“财华横溢”的网名。
宁财神的东西贴到网上后，没想到大受网友欢迎，跟帖无数。从此，宁财神这三个字远远盖过了本名陈万宁，开始了小有名气的生活。几年下来，他完成了《缘分的天空》、《假装纯情》、《无数次亲密接触》等在网上广为流传的佳作，与李寻欢、安妮宝贝并称为网络上的“三驾马车”，王朔称他是“混过天南地北的一颗人丹”。其文章特点是：“连抄带蒙语无伦次，廉价的贫嘴和煽情，相同的场景和情节变着法儿折腾出不同的命运，假装痛苦自制悲伤，一切激情都在城乡结合部的小网吧里爆发。以前写东西东抄西抄，后来渐渐出了名不好意思再抄了，就再没写出过好东西来。”当然了，这都是宁财神给自己总结的。而在读者看来，他的文字绝对是让人看得捶胸顿足、狂笑不止。
但在网上发表东西并不能为自己带来经济效益，所以偶尔他也为传统纸质媒体撰写一些稿子。“我写这些东西，除了是给朋友看之外，最大的目的就是赚取巨额稿费，我一直幻想着能用稿费把当时那台双缸洗衣机换成小天鹅全自动，说句虚的话，钱多钱少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是一个伪文学青年在人生道路上赚的第一笔稿费。后来，我的梦想破灭了，因为洗衣机价格变动得实在厉害，编辑部寄来的钱，只够买一台微波炉的。于是，我每天能吃到热腾腾的巧克力蛋挞，也能一边吃着它一边思念我的那个她，写起东西来倍儿有感觉，恨不能一天就写出一部《花痴与海》来。”
做设计很辛苦，忙的时候一个星期只能睡两到三个小时。在坚持了两年设计工作后，宁财神开始向往新的生活状态。“毕竟，做设计是需要创意的，经过两年的压榨，在这方面的一点才气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我性格里有很敬业的地方，从小就是个想要做一件事情就想方设法做到最好的人，既然做不到最好，那我就换职业。”
1999年8月3日上午10点，宁财神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上海。适逢“榕树下”网站创办，常在网络上发表文章的宁财神开始担任“榕树下”运营总监。在这里，他和李寻欢成为同事，共享一张办公桌，被称为“榕树下”的左膀右臂。
曾一度时间，一张酷得令无数女网友倾倒的宁财神黑白照在网络上泛滥地传来传去，惹得他的一铁哥们在“良心驱使”下揭露出宁财神的真相——照片上的他与现实中的他有相当的差距：他比较喜欢穿中式服装，当然不是长衫或中山装，是电影里经常看到的汉奸穿的那种；他的外貌像以前做唐老鸭配音的李扬，那嘴大得呀，可以横过来放进一块黄桥烧饼（同事兼作家赵波语）；他见了谁都很谦虚，恨不得鞠躬90度，与人初次相识略有些结巴，一旦熟了就滔滔不绝得像患上了“更年期综合症”；他行走的姿势像戏剧里的走碎步，而且每每与女同事擦肩而过时，他冷不丁会作张牙摆爪状，吓得女同事惊叫不已；他和李寻欢每次参加校园活动回来，总是闷闷不乐，三天吃不下饭：“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为啥他的Fans比我的多？”
有敬畏之心就会有进步
宁财神还有两项残疾，但他屡屡自诩身残志坚：一、背微驼。据他本人说，他把背背佳都背松了也不管用。于是他尝试坐遍了各种椅子，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找到了一张“适合驼背坐的椅子”，喜出望外之余，他将它命名为“残疾人专用椅”；二、半色盲。之所以叫半色盲，是因为他只是分不清绿色。而不幸的是，“榕树下”的页面是以绿色作为基调的，而他是“榕树下”的首席设计师。自他进入“榕树下”以后，每一次改版都由他操刀主持。他一度苦闷异常，问老板WILL为什么要选绿色？老板反问：“榕树难道是蓝色的？”于是，“绿色弱”培养了他不耻下问的好习惯，每每定稿时他会让身边的朋友帮忙确定一下屏幕上显示的是不是绿色。百密一疏，有一回他用了一种发黄的绿色，结果被老板痛骂一顿：“你们竟敢把我苦心经营的事业变成黄色？！”
到了北京后，宁财神结识了王朔。两人一见如故，成为要好的朋友。在王朔的影响下，宁财神“仗着自己的一点名气和才华”也想弄一个剧本出来。2000年2月，他和俞白眉、Mikko三人曾先后在一起集中写作《网虫日记》。两个月后完成了初稿，并拿给王朔看。据宁财神回忆，当时王朔“只是打了个哈欠”，“他都不忍心批评。”直到那时，宁财神才发现小说和剧本完全不是一回事。在此期间，他再度失恋，女朋友去了美国。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他把时间都交给了写作，“这是我最后一个写小说的阶段，一口气写了七八篇文章，10万字左右，感觉挺不错的。”
2002年，中国互联网迎来网络泡沫，在“榕树下”呆了三年时间的宁财神觉得这棵“树”再没什么好玩的了，于是辞职离开了网站。此时，他的好朋友俞白眉还一直在做编剧，在俞的鼓动下，宁财神决定再试着写剧本。“最开始在英达的公司，跟一个老编剧学着写剧本，记得最开始那集写完，白眉帮我改了前半集，后半集我一个字也没改原封给了老编剧看，没想到他看了后说，‘前半集写得很好，后半集不行。’这就相当于王羲之给他儿子王献之写的那一‘点’，他妈说就这‘点’写得还不错。我这才发现，原来剧本的标准特别清晰，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和小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不一样。编剧需要的脑力投放量远大于小说，我由此对这个行业有了敬畏之心。有了敬畏之心，然后才会有进步。这之后，没事就琢磨编剧的技术。”
借《武林外传》弘扬草根娱乐
2003年的一次朋友聚会上，现在已经成为宁财神妻子的陈娇娥第一次见到了宁财神，两人坐在一堆聊起了电视剧《都市男女》。陈娇娥说这部片子太有意思了，自己很喜欢。然后宁财神不动声色地说，“这个片子的剧本是我写的。”这句话立即拉近了两人的关系。当时，宁财神正在构思《武林外传》，就和陈娇娥聊起了新剧本，一直聊到所有朋友都回家了，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手。第二天，两人单独约出来又接着聊。接下来，两人的关系飞速发展，很快两人便每天24小时呆在了一起。宁财神写完一集就打印出来给女友看，要是她看了觉得不好笑他就重新写，直到女友笑出声来方才续写下一节，最终以一年时间完成了80集的超长剧本。
宁财神见时机成熟，便与朝夕相处的女友订下婚约——这次是真的了。女友坚持认为宁财神长得很帅，“但无论是他的朋友还是我的朋友对我的看法都不敢苟同，他们都说我‘审美畸形’”。
在写《武林外传》之前，宁财神已经创作出了《健康快车》、《都市男女》等情景系列喜剧，并拿过飞天奖。正好导演尚敬想做一个形态上全新的喜剧，便找到了宁财神。但他与导演在艺术观上发生了争执。宁财神说：“我善良时特别善良，恶起来特别恶，我就想写得‘刻薄，恶毒点’，这样才好笑。但是导演是军人出身，希望多一些主旋律，多一些温情，我们最后达成了共识，取了个中间值。”
“本剧的第一集，剧中人如是说：‘侠者，夹着尾巴做人是也。’”实际上，《武林外传》是一部全新的喜剧，是对所谓的江湖始终持一个置疑的态度。“我们将那些所谓大侠以及如何成为大侠的神话一一戳破，就是想明白无误地告诉人们：在电影、电视里飞来飞去的大侠，传说中的武林高手和盖世绝技，常常是凭空杜撰甚至是一场骗局；许多名震江湖的侠客和武功，实际上都是骗术和把戏；一些被人们挂在嘴边的约定俗成的江湖道理，其实是陈词滥调，是一种不讲道理的道理和损人利己的说教。通过把大侠还原成人，一群有着七情六欲、真实可信的普通小人物，让每一个初涉人世的年轻人能从他们身上看到自己。简单说，《武林外传》是用玩笑的口吻、喜剧的姿态、反讽的方式、颠覆的手法拍摄的一部武侠剧，是一场草根娱乐的弘扬。”
当《武林外传》在央视电视剧频道首播时，第一天收视率只有1.95%，第二天就已攀升到4.26%，成为今年各电视台开年大戏中收视率最高的。开播不到10天，收视率已蹿升至9.49%！收视率奇迹般上升！大年三十的晚上，剩下最后三集的《武林外传》与万众瞩目的春节联欢晚会撞车，然而，《武林外传》仍然保持着相当高的收视率！这个神话连央视也没料到，央视总编室有关负责人透露：“为了图个喜庆，便在开年安排了这个喜剧，但当时并没有对它的收视率作出高要求。但从播出后的情况来看，这部剧真是一匹黑马！”
3月3日，《武林外传》在CETV-3播出，形势大好。而此时，无论观众还是投资商，开始强烈要求拍续集。据宁财神透露，目前他已完成续集剧本的一半，在续集里，他准备把草根娱乐主义进行到底。
《武林外传》不仅为宁财神带来了更大的名气，同时也增加了他的收益。有人开玩笑说他已经成了真的财神，但李寻欢透露：“可能是怕自己管不好钱，他把所有的工资都交给妈妈。不过他特孝顺，与父母住在一起，在上海和云南买大房子给父母住。”
已经在北京呆了四五年的宁财神，袭着一身京味，养成了调侃、蔫坏、黑色幽默的习气，他开玩笑说道，“很多看过我的戏的人都以为我是北京人。”而先前在上海的几年生活，使他在骨子里注重着典型上海人的小资情调和生活品位：热爱名牌，穿的衣服都是范思哲这类顶级品牌；喜欢买房子，想要在全国各地买大的好的房子；但不喜欢汽车；吃饭喜欢去特贵但有情致的餐厅。
也许还是李寻欢对他的评价最为中肯：“宁财神也成功，也没有安全感；也入世，也出世；也善良，也邪恶；具有一切天才少年儿童的不稳定因素，骨子里是一典型上海男人，语言和思想却很像个北京人——是个上海人与北京人的综合体。”
编辑/王威（szww01@21cn.com）
(短信评选代码:TPA060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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