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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崛起不能让国民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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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 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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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世界》2006年第06期 浏览 人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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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电视剧还是电影，涉及大国兴衰、霸权更迭的历史巨片往往剧情跌宕起伏，它既引人入胜又让人唏嘘、嗟叹，情感丰富满怀同情心的人甚至会偷偷地陪着历史人物抹一抹眼泪，心怀抱负与野心者则可能慨叹生不逢时。那一刻，作为历史的旁观者，老百姓与国家之崛起沉浮心弦相联。
从舞台回归现实生活，正在发生着的“历史”的情节性便大为削弱，倘若不是浏览相关文字材料并留意观察现实走向，一般百姓甚至难以把握与理会国际会议、会谈后面所隐含的你争我夺尔虞我诈。也许，你会说，我是平头百姓一个，这些事情我不懂我也不必懂，因为它与我无关，政治的事情还是“代表”们去做吧！研究的事情交由专家们去做吧！确实，历史与生活都是分层、分叉的，线性的历史只是学者的知识建构，老百姓生活是柴米油盐酱醋茶之类的常态生活中。对老百姓而言，国家崛起、大国风云要么在剧本中，要么在新闻联播里。一句话，我们是旁观者。
将这一逻辑放到当下中国崛起的语境中，其结论是，老百姓是大国崛起这一政治命题的旁观者，顶多也不过低度介入的旁观者，百姓生活与大国崛起这样的政治命题相去甚远。有人会说，这是否认老百姓对中国国家崛起所起到的巨大作用。笔者对马克思主义关于社会发展的“合力论”应该是耳熟能详，但我要言说的不是老百姓的历史作用，而是老百姓眼中自己的生活，这样的生活有自己的逻辑、规则和边界。
普通大众的公民身份是由现代国家所界定和塑造的，而老百姓的身份则是由日常生活所界定的，除战争、动乱等非常状态下，百姓生活主要是一种社会性生活而非政治性生活。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就是一个纯粹的社会生活世界，“无论魏晋”折射出的是政治的缺位，当然，这种社会“乌托邦”只能存在于想象之中、文学之境。社会生活系统与政治系统时有交叉，但更大程度上是各有自己的“游戏规则”，各有一定的自主性。就大国崛起而言，它是一个典型的政治概念，因此，它主要运用于政治系统中，尽管它需要经济基础、军事基础乃至文化基础。从横向的角度看，大国崛起主要意味着该国在国际关系中权力地位的大幅提升，从而能与其他大国并驾齐驱。这一横向的权力关系多半依赖国家的纵向发展，特别是经济实力的提升和坚实的军事底蕴。因此，直接表征大国崛起的是两类人：以外交界人士为代表的政治家和军人。
在一个稳定、理性和成熟的现代国家和社会里，这两类人与普通百姓的生活是两个面向、两个维度，大体上各自有序运行着。除战争状态外，如果一个国家社会内政治生活过于干涉、挤压社会性的百姓生活的空间，这个国家可能处于高危的异化状态。譬如，“文化大革命”时期的中国就是如此，社会性的百姓生活被政治化，私人空间几无容身之所，这导致老百姓生活的目的不再是生活，而是政治。当政治绝对统治、统摄社会生活之际，也将是社会生活触底反弹之时。
因此，在当下中国正面临社会转型与大国复兴之关键时刻，国人应该清楚认识到，政治的归政治，百姓生活的归百姓生活。而且，国人还要意识到，要做到政治系统与百姓生活长期良性共存这一点并非易于反掌之事。仔细思量，我们不仅要在制度上，还要在法律和观念上作出必要的相应思考和调整。从这一意义上讲，大国崛起这一政治命题不仅涉及直接的权力关系与利益关系，而且也需要处理它与百姓生活看似无关的领域的关系。也许，只有处理好了后一层面的关系，大国才是一个持续的现象，大国才是一个真正的强国。
（作者:中国社科院社会学研究所博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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