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是女人的禁地 - 《风采》2006年第05期 - 杂志博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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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不是女人的禁地

■　黑　石

《风采》2006年第05期　　浏览人次

　　我们常常说，这是男人的项目，男人的运动。不管是越野、登山还是其他，仿佛只要是与激烈运动有关，就表示这里是女人的禁区。
　　没有人在意这是谁的规定，但几乎所有女人选择了在此止步。
　　为什么女人不能做这些运动，享受这些乐趣呢？女人也喜欢和风一起奔跑，喜欢去那些陌生的地方，喜欢看无人的湖泊和高山，喜欢和男人们一起享受世间的万千风情。
　　除了你的心，没有哪里是你的禁地。
　　
　　1、
　　马晓威＋攀冰：华丽的冒险
　　马晓威，38岁，北京阳光第一车行网络服务有限公司董事总经理
　　“我也应该去飞飞这个。”望着掠过头顶的轻型飞机，马晓威说。
　　汽车正行驶在从北京赶往密云的山谷，春天的北京阳光灿烂，温度一点点升高，这对喜欢攀冰的马晓威可不是好事，所以她和几个好友都会在这个时候抓住冬天的尾巴，享受最后的冰雪乐趣。
　　熟悉马晓威的人都知道，“玩轻型飞机”这样的事情绝对不是说说而已。1992年的时候，她就是北京某滑翔伞俱乐部的一员，跟着半路出家的教练在郊区练。
　　“以前寻求刺激，可能是因为年轻时工作和生活的压力都很大，需要一些能集中精力的运动来发泄情绪，而现在很多事情自己可以应付，但能投入热情去做的事情好像越来越少了。”这是马晓威和所有都市人遇到的问题，好像已经找不到自己想吃、想穿、想做的事情了，“直到看到岩壁、冰壁，看到有人在蓝天飞行，你本能的东西才会被激发。”
　　“只要是户外的运动都想去做。”年龄、性别、时间、精力都不能成为阻挡她天南地北行走的理由，即使是攀冰这项新兴的男性化项目，马晓威也要尝试。
　　队友们说：这个女同志太生猛了！
　　马晓威第一次真正走进攀登这个群体，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2003年6月我生完第二个孩子，一年多时间都在围着孩子转，没怎么玩，到后来都憋得不行了。”正好在2004年的“五一”期间，国家登山队联合四姑娘山方面组织了“东方阿尔卑斯之旅”，在几天内分批组织国内上百业余登山爱好者攀登二姑娘峰。
　　“四姑娘山，在藏语中叫‘斯各拉’，即为‘掌管生日的主神’。它是阿坝州已批的三大国家级风景名胜区之一，又是国家自然保护区，是登山探险的理想场所。这次要攀登的是四姑娘山的二峰，形状酷似珠峰，难度不高，是登山爱好者攀登初级雪山的绝好场所。”登山活动的广告把没有攀登海拔5000米以上山峰经验的马晓威从北京吸引到了四川，“那天机场人特别多，航班延误了很久，我一个人终于到了成都和大部队集合，什么人也不认识，也不知道自己能爬到多高。”
　　新手加上许久没有锻炼，攀登不久马晓威就成了队伍的尾巴，幸好她遇到了教练孙斌，“他一直鼓励我说前面200米就到了，结果走了20个200米都还没到。”
　　最后，马晓威走了近12个小时才完成攀登，而一般的人6个小时就能完成，如果不是孙斌在旁边跟着，她可能还要更长的时间，“当时我并不知道让一个教练跟着这么慢的人走有多痛苦，后来才知道，教练最害怕的就是遇到那些节奏和自己不一样的队员。”
　　那次之后，攀岩、攀冰也成为马晓威最热衷的运动。
　　
　　永远不会重复别人的冰壁
　　
　　“幺妹”是马晓威的下一个目标。那是四姑娘山的四座山峰中海拔最高的一座，也是攀登难度最大的一座山峰。2002年登上“幺妹”的英国人Mick Fowler发现，和1981年的照片相比，沿西北壁攀登时右侧的冰挂已经不见了，悬挂在那儿的是一个长的冰塔，“从顶峰望去，四姑娘比其它山高出500米，远处是晴空下的雪山，绵延不尽。”
　　自从攀冰作为单独的运动项目被爱冒险的人们追捧，越来越多的人涌向四川的四姑娘山。
　　这项从攀岩发展而来的运动，总是活跃在冰冷而危险的环境，但也正因为如此，对那些挑战极限的户外“狂人”们就更具吸引力。数百米的冰柱插入云霄，如镜的冰壁没有一点曲折，你的体温对抗着冰冷的寒气，这是攀冰爱好者向往的情境，也是四姑娘山成为攀冰胜地的原因。
　　“每一年，每一天甚至每一分钟，冰都是在变化的，也就是说你永远不会和别人攀登同样的冰壁，这是攀冰和攀岩最大的不同。面对这种变化时，你必须应用你的经验、智慧和体力，你需要应付更多突发情况，一旦你突破了就能享受其中的快乐。”马晓威喜欢这种变化，“你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每一个保护点都做得很好，你就会知道在那么大一片白色的东西上攀爬是多么美妙。”
　　“甚至，你挂在冰壁上吃东西、休息，都是一件非常愉悦享受的事情。”
　　
　　马晓威到底有多爱玩？
　　FRENDS：攀冰的时候最好的感觉是什么？
　　马晓威：就是冰镐进入冰，扎得特别稳的时候，那时候就感觉特别好。
　　FRENDS：你从小就热衷运动吗？
　　马晓威：我天生体育特别不好，很难及格，但对玩就特别喜欢，觉得运动中有很多乐趣，不一定是要玩得多好，就是自娱自乐的水平。
　　FRENDS：是不是喜欢刺激？
　　马晓威：可能有那么一点，如果没有刺激就觉得没意思。
　　FRENDS：每次离开和回到这个城市心情有什么不同？
　　马晓威：出门前就会很兴奋，但每次爬山回来，从飞机上往下看，你就会觉得这是一个虚假的城市，像是一个玩具，一个人造的东西。只要在山里，在冰壁上，人才能真正与自然接触。
　　FRENDS：爱玩和家庭会冲突吗？
　　马晓威：完全不会，我先生也爱玩，我们有时间也会带着孩子一起出去玩。
　　FRENDS：最理想的生活状态是什么？
　　马晓威：工作3天玩4天。
　　
　　链接：
　　国家登山队教练孙斌告诉你：
　　攀冰和攀岩有何不同
　　起源：从登山运动发展起来，如何攀爬雪山和冰壁曾经是高山探险中的普遍难题。通向那些孤独峰顶的峭壁，往往是被万年冰雪覆盖。上世纪60年代末，欧洲一些登山者发明了小冰镐附带锯齿状镐头以及带坚硬前刺的冰爪，使得攀登垂直的冰壁成为可能。后来，伊冯·乔内里等登山家把现代攀冰技术推向一个新的台阶，他们开创了许多非常困难的攀登路线，使得冰雪攀登技术越来越高，攀冰比赛在欧美也逐渐盛行起来。
　　基本分类：攀冰分为单人、双人、多人等几种。单人攀登大多是职业选手，他们攀冰时有的不用任何保护器械，选择危险的线路攀登；而更多人选择双人和多人攀冰，技术好、有经验的攀在最前面，采用绳索保护以防坠落，建立好保护措施后其他人在交替攀登。
　　必备装备：头盔、技术冰镐、冰锥、攀冰冰爪、登山用绳、安全带、高山靴、快挂、主锁等。
　　好消息：只要有专业教练指导，攀冰的门槛其实并不高，一般人经过简单训练就能攀登上四级难度的冰壁。目前北京周边有数十个大大小小的攀冰场所，而四川四姑娘山则是国内乃至全世界最好的攀冰地点之一。
　　
　　2、
　　哈啦+越野：趁着年轻继续奔跑
　　哈啦，商人
　　在越野车俱乐部，哈啦是少有的女性成员。但也因为性别优势，哈啦成了俱乐部不可缺少的力量，组织各种活动，安排后勤工作，甚至把俱乐部成员的家属工作都做得非常细致，“家属们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老担心了，反正一起玩的就是那些人。”
　　哈啦准备最近再去一次西藏，可能是一个人，也可能是几个人，这是他们的习惯，如果人太多去西藏这样的地方，意见总是难以统一。西藏快要通火车了，这意味着那里将发生很大的变化，这也是他们要再去西藏跑一趟的原因。这次进藏，哈啦准备给自己3个月的时间，她希望开着车，走到哪算哪。
　　

　　
　　哈啦和她的车
　　
　　哈啦现在开一辆大切，是两年多前买的，买车的第一年，她就跑了七万五千公里。虽然现在看起来“大切”都显得“小”，越野性能也不是最理想的，但哈啦喜欢“大切”的驾乘感，总觉得开这个车最舒服，“你能从反光镜里看到风的感觉”。
　　

　　在1998年的时候，哈啦就看中了大切，那时候大切刚刚上市，要70多万，哈啦就想着以后有机会能买一辆这样的车。
　　但那个时候她正忙着做生意，几年一直开一辆桑塔纳。后来她去四川，在当地找了一辆桑塔纳进入藏区。回到成都的时候，四川的朋友非常热情地招待她，喝酒的时候他们开玩笑地说，在藏区开桑塔纳就像开公共汽车一样，他们问哈啦在北京开什么车，哈啦说，“我开的就是公共汽车”。
　　四川留给哈啦非常美好的回忆。她和朋友一起去稻城，到了当地才早上5点多，又选择立刻爬山看日出，同行的是一个亚运会皮划艇冠军，哈啦跟着他往返只用了1个半小时，“那时候就知道，过了极限的感觉特别好。”
　　回到北京，哈啦不仅换了车，还加入越野车俱乐部，开始去了更远的地方。
　　
　　那次危险之后
　　
　　2004年9月4日，哈啦一行6人驾着两部车去了西藏。到了那木措湖，她因为高原反应已经开始晕车，呕吐。为了不影响其他队员进入湖区，她一个人留在了湖口，“我就拿了水和塑料袋，想在那里休息着等他们回来。”
　　不到两分钟，哈啦就坐不住了，她叫当地牧民找来酸奶补充营养，吃了两口还是吐。由于湖区没有手机信号，她只能打电话给在北京的丈夫，还没有说清楚情况，电话也断了。迷迷糊糊中，哈啦就叫当地牧民打110、120，并给她补充水。
　　但当地医院没有车，哈啦自己也无法动弹了，“我手也动不了了，眼睛也睁不开了，觉得很冷，就把毯子往身上裹，就听到周围的人说，这人真的不行了，但我也说不出一句话。”
　　等到哈啦再醒来的时候，她已经睡在了医院里。后来她才知道，一个路过的重庆人帮她联系了当地旅游局的局长，他们开自己的车过来把哈啦送到了医院。经过检查，哈啦是“低钾”，当夜他们又赶往拉萨，经过抢救才脱离危险。
　　
　　没有什么可在乎
　　从西藏回来之后，哈啦也不像以前那样拼命地赚钱和做生意了，她把很多事情都交给别人打理，自己更疯狂地开着车到处跑，“那次危险之后我就觉得，人一闭眼就是那样，所以很多事情也慢慢放手了。想趁这两年能吃苦多走走，没有去过的地方都想去看看。”
　　现在，很多事情哈啦也不像以前那样在意了。比如出去旅行，她都是能走到哪算哪。一般都是住在牧民家，找个地方就能睡下，几天不洗澡也是经常的事情。
　　走那么远的路，哈啦也不觉得累。她喜欢旅途中遇到的人，到了那样的环境，每个人最本真的东西都显露出来，“就像我，一进大昭寺，泪水就一滴滴往下掉，根本不受控制。好像女人特别容易受到那种气氛的感染。”
　　有时候一个人上路，很多突发状况难以预料，但哈啦觉得，在路上的人，心胸都是开放的，一有困难就会有很多人来帮助你，“只要你自己不把自己当成游客，他们就会好好招待你。”
　　
　　哈啦和朋友们的特别经历
　　哈啦所在的车队女性不多，最开始就她一个。但队友们都开玩笑地说，哈啦就是哥们，没有把她当女的。所以大家同吃同住，也没有什么顾忌。
　　不过哈啦也感觉到女性的优越。有一次他们去亚丁的路上，赶上一队军车。由于道路狭窄，军车很有礼貌地给他们让道，看到开越野车的是个女生，这些可爱的军人就给哈啦行起了军礼，让哈啦高兴了一路。
　　哈啦喜欢藏区，那里的一切都让她向往，所以她去了一次之后还想再去，结果就这样年年都想进入藏区，好像才觉得心里踏实。在藏区，哈啦从不把自己当成游客，这也是朋友给的经验。哈啦的朋友每次进藏之前，就只会带路费，吃住都是牧民家或者寺庙。有一次她实在饿得不行，就向路边的藏民讨要一碗糌粑。当时那个牧民正在盖房子，就用沾满水泥的手给她和了一碗糌粑。这个朋友就这样喝下去了，藏民因此不让她走，把她当成朋友，一定要多住几天。
　　
　　

　　3、
　　李晓玲＋骑马：马像一个美男子
　　李晓玲，画家，擅长油画
　　
　　李晓玲天生就是适合骑马的。
　　她有大大的眼睛，修长的身材，漂亮的头发，加上一匹矫健的骏马，即便是熟练的男骑手在她面前也要逊色几分。马是李晓玲最喜欢的动物，它俊朗、善良、忠诚，而且充满力量，仿佛是一个俊美的男子，让她总是心动不已。
　　
　　一场和马的邂逅
　　
　　李晓玲爱上骑马已经很多年，直到现在，她还保持着一周至少一次的骑马频率。对于当年和马的偶遇，李晓玲至今记忆犹新。
　　那个时候是朋友带她来到马场，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专业的赛马。它们都有高大的体形，长长的鬃毛，和光洁的皮肤，眼睛都好像可以说话。在以往的概念中，李晓玲总是把马和驴子放在一起，所以第一次见到赛马，她完全被迷住了。
　　这个马场有一个女骑手，是个新疆女孩，她骑上马，飞奔在草地上。女孩的头发很长，随风飞舞，身体优雅地控制着平衡。李晓玲没有想到，女人骑马会这样漂亮，简直是她见过最优美、最有型的运动。作为爱美的女人，她也想体验这种感觉，于是就有了这么多年和马的不解之缘。
　　
　　喜欢它，爱上它
　　以前，李晓玲一直把马当成动物，当成一个工具，除了喜欢，也没有特别的感情，但最近一次经历，却让她真正爱上了马。
　　最近她骑上了一匹非常帅气的赛马，但由于这匹马只跟过一个教练，所以对其他人都不友好。当李晓玲走近它的时候，马却乖乖地站在那里，和她亲近。即使骑上去，这匹马也听从指挥，不会到处乱跑。休息的时候，李晓玲轻轻抚摸它，然后开玩笑地说，“哎呀你眼睛都这样了，你老了。”结果马儿一下子喷了口水，挣脱李晓玲的手，不再理她。这让李晓玲很难受，“原来它真的和人一样，有那么多心思，也在乎别人的眼光。”
　　以前，李晓玲从来没有想过要喂马，这次之后，李晓玲觉得自己要多去看看它，因为它真的明白很多人类的意思。
　　
　　爱玩的漂亮妈妈
　　对在城市生活的人，骑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时间就是一个问题。李晓玲是个画家，所以她能自己掌握时间。她喜欢画画的原因和骑马一样，是发现美的过程。
　　小时候，李晓玲的邻居是四川美术学院的老师，她经常跑到邻居家玩，谁知道，小时候玩的东西竟变成了她一生的最爱。后来，她从国画改为油画，“因为国画的色彩太单调了，而我喜欢色彩丰富的东西。”慢慢地，有了现在的风格。
　　除了画画，李晓玲还完成了一个女人最骄傲的事——她有可爱的儿子和漂亮的女儿，照顾孩子一度成为她的生活重点。现在，孩子慢慢长大，她又可以用更多时间画画、骑马，享受一个人的时光。孩子一岁半的时候，她就带他去骑马，她发现孩子和马的感情与大人不一样，他们的世界总是那么单纯和美好。
　　
　　让她难忘的骑马经历
　　最危险的一次：
　　有一次，李晓玲和朋友去坝上草原骑马，领队看到她有经验，就放手任她自己驾驭骑。结果马儿脱离了大部队，发疯似的一路狂奔。等她跑了两个小时回到出发地时，才发现马鞍早已脱落，随时都有掉下来的危险。这次危险的经历也让她学习绑马鞍、缰绳，懂得更多与马相处的方法。
　　最无趣的一次：
　　有一次李晓玲和几个外国朋友去骑马，由于那些马是小种马，而李晓玲他们却是人高马大，所以大家骑上去就像骑驴一样，慢慢行走在树林中，还得一路低头以免刮到树枝上。那以后李晓玲再也不骑小马，她希望马能奔跑，听着风的声音，那才是她喜欢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