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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腐的第十种做法

■ 城市孤烟

《家庭保健·生活版》2005年第02期　　浏览人次

　　他与她刚迈出学校的大门，在这座举目无亲的城市里相爱了。他们租了一间小屋，过起了清贫而快乐的两人世界。
　　他对做豆腐颇有心得。豆腐花钱少，营养价值却高，最重要的是制作方法简单，用不了多少时间。金钱和时间，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奢侈品。
　　他学会了九种做豆腐的方法：红烧豆腐、麻辣豆腐、豆腐肉丸、鳅鱼豆腐汤……一天一种，九天一个轮回，他们吃得有滋有味。
　　有一次，她问他，豆腐还有没有第十种做法。豆腐的第十种做法？他找了不少资料，问了很多人，可是做来做去就是那九种。
　　后来，他的事业慢慢有了起色。外面的应酬多了，做豆腐的机会少了。他不在家的时候，她从不问津豆腐。她固执地认为，豆腐应该由他来做。真的，在她心里，豆腐不仅仅只是一道可口的菜，更是疼爱与关怀的象征。
　　那天早上，她说晚上等他回来做豆腐。他随意地点点头。在他看来，她的这种叮嘱更多是出于习惯性的，就好象现在他已经习惯性地晚回一样。晚上他又去应酬，其间接到她几次电话，他总是说，我现在有事，完了就回来。那天他又喝多了酒，回来后倒头就睡。这天，她一个人度过了她的二十四岁生日！翌日早晨，他看见床头她留下的一封信。在信中，她说，豆腐其实还有第十种做法，只是你没用心去找。
　　他是爱她的，而且是深深地爱着她。她走了，他觉得生活就是一座废墟。
　　转眼三个月过去了。这一天他参加一位同事的家宴。在餐桌上，同事说：“我的手艺不好，大家多原谅。本来我打算去酒店的，可是老婆不同意。跟你们说句大实话，领导的话我可以不听，老婆的话非听不可。”同事爱人听后呵呵笑了，大家都看得出，她的笑容里透着发自内心的幸福和甜蜜。同事爱人说：“你们别听他瞎说！我的胃口怪，只对他做的饭菜。我也不要求他的手艺有多好，只要他有那份心，我就觉得够了！”听了同事爱人这番话，他的心被狠狠打动了。“只要他有那份心，我就觉得够了！”有心其实比技艺重要成百上千倍。他不由一阵狂欣喜，他终于找到豆腐的第十种做法。
　　第二天一大早，他捧着一大束鲜花赶到了她的宿舍。她刚从宿舍里出来，准备去公司。三个月不见，她感到他似乎沧桑了不少。他把她拉上一辆出租车，回到他们的小屋。
　　红烧豆腐、麻辣豆腐、豆腐肉丸、鳅鱼豆腐汤……九道豆腐把那张不大的桌子挤得满的。他转身看着她，说：“豆腐的第十种做法……”他停下，拉起她的手按在他的胸口，“主料，爱情；燃料，心；调味品，牵挂……”
　　泪水，从她的眼眶汹涌而出。这一桌豆腐的盛宴，不，这一桌爱的盛宴，让她不能自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