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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情绪就在舞台上

■ 李 智

《当代戏剧》2006年第02期  浏览 人次


  甘肃秦腔名小生,人称“庆阳红”的尚小丽对笔者说:“小时候感到最兴奋最愉快的就是放羊时在野地里喊唱秦腔,后来成了专业演员后,最好的情绪就在舞台上。不论有什么不愉快,只要一上舞台,便会很快消失。”这句话道出了一个专业戏曲演员对艺术事业的热爱和忠耿,让人理解到她对秦腔艺术努力追求的挚着。
  
  她从山村田野走来
  
  尚小丽是甘肃省庆阳市陇剧团的一名秦腔演员(该团秦、陇剧兼演)。我第一次见她是在1997年甘肃省青年演员大奖赛中,她在参赛的《白逼宫》中饰汉献帝,因唱做俱佳,获得一等奖。第二次是2005年9月在甘肃省戏曲演员生角大赛中,她以《悔路》参赛,在一百多名生行竞技中又获一等奖。国庆节前夕,在同行的引荐下,我见到了这位在甘肃颇有名气的女小生。原先看她在舞台上是一个俊秀典雅、风流倜傥的男儿汉,这一次,却不见了台上的阳刚之气,完全是一个楚楚动人、亭亭玉立的女儿样。在这次交谈中,我知道了她的过去和现在:尚小丽并非出自梨园世家,她对戏曲艺术的挚爱,完全是受当地民风的影响。她的家乡庆阳县的乡亲们大都爱唱秦腔,乡间的土台子上也常演秦腔,时间一久,耳濡目染,她6岁就会唱秦腔了。尚小丽13岁时考入庆阳艺校,她在考入艺校前,因家庭贫寒没上过学,从6岁到13岁是在放羊中度过童年的。7年的放羊生活中,只要家乡有剧团来演戏,她都要去看。台上怎样演,台下她照着学,学会了便赶着羊在山野间唱。七年中,她在广阔的田野里,天天唱、天天练,不仅唱会了好多戏,也练就了一副好嗓子。1984年,13岁的她,凭着一副好嗓子和会唱许多戏考入了庆阳艺校。进入艺校后,老师们语重心长地告诉她,有了好嗓子但不一定能成为一个好演员,必须苦练基本功,熟练地掌握各种表演程式,才能出人头地。尚小丽领悟了这个道理,凭借对戏曲艺术的一种特殊的灵性,她起早贪黑,苦练基本功。“夏练三伏、冬练三九”,丝毫没有懈怠。她也把文化课抓得很紧。初学时觉得很吃力,和上过学的同学有很大差距,但她能吃苦又好学,不到一年半时间便赶了上来。老师们看她实为可造之材,也为校方垂青,很快便把她作为重点培养对象。她也没有辜负老师们的众望,年年考试优秀,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要把整个一生和戏曲连在一起
  
  1987年,尚小丽以优异的成绩从艺校毕业后,先进入庆阳县文工团,后又调入庆阳地区陇剧团(今庆阳市陇剧团)。从此,她正式跨上了戏曲事业的艺术大道,继续拼搏奋进,暗暗立下志愿,要把自己的整个一生和戏曲连在一起。从进入艺校到成为一名专业秦腔演员,已经20余年过去了,尚小丽从一个山村田野走来的小姑娘,已经在庆阳成为一个很有影响的女小生。当人们提起“庆阳红”或“甘肃的李爱琴”时,皆知指的就是她。人们称赞她,自然是因为尚小丽在不同的演出剧目中,塑造了数十个身份不同、性格不同的人物形象。她在《周仁回府》中饰周仁、《狸猫换太子》中饰陈琳、《百花公主》中饰海俊、《八大锤》中饰陆文龙、《三曹父子》中饰曹植、《状元媒》中饰杨六郎、《游龟山》中饰田玉川、《火焰驹》中饰李彦贵、《白逼宫》中饰刘协等。
  尚小丽嗓音清亮,不混不晦,力度得当,吐字清晰,在行腔尾音处理上,正字归韵,依韵行腔,注重韵味,让人中听。正因为她在嗓音上有这些优势,加之基本功扎实,又能灵活地运用程式动作,表达所扮演人物的思想感情,因此在舞台上创造了不少动人的艺术形象。如在《白逼宫》中,她充分发挥了自己的唱功特点,对刻画人物烘托主题起了良好效果,把汉献帝刘协出场的那段长达近四十句的唱,处理得很好。她把带叙述性的唱词唱得句句带忧虑,品味起来很有感情,令人伤怀。提到曹操专权欺君时,在节奏上加快,力度上增强,把人物满怀愤怒之情,但又无力制服的内心情感充分体现出来。整个唱段唱得有气势,且起伏有致,层次分明,一气呵成。《周仁回府》一剧,在剧坛上可谓名家如林,演唱上各有千秋,皆享盛名。尚小丽在学习众多名家的基础上理解融化,很好地体现了她在塑造周仁这个侠义男儿上的功力,赋予了人物应有的灵魂与性格。例如《悔路》一场,这是塑造周仁性格关键的一场戏,严年给他官职让他献出嫂嫂,周仁在回家路上忧心如焚,为如何设法搭救嫂嫂,如何设法让全家人脱离虎口而苦思冥想。尚小丽在这一折唱、做并重的戏中与角色同呼吸共命运,哀其所哀,痛其所痛,深刻表达了周仁在规定情景中的思想感情。她首先利用剧中几处跌宕起伏的唱,唱得感情充沛,唱得慷慨抒情。其次,她灵活地运用了手、眼、身、步和帽翅等功,深入到每一个细节中去表达周仁激烈斗争的内心世界。在《百花公主》中她扮演海俊一角,也体现了她塑造人物的功力。在导演的指导启发下,她对这个内心深处有相当复杂情感的人物,经过精心琢磨,找准了感觉。海俊的中心任务,是在千方百计取得百花公主信任后,便要设法置百花于死地,但在表面上却要装出正人君子、为人忠厚,后来在和百花公主相处后见百花才华出众,心灵纯正善良,因此在内心出现了动摇,但最终还是走入了深渊,忍着内心痛楚害了百花公主。尚小丽紧紧抓住了人物内心深处的敏感点、矛盾点,极力去刻画海俊心灵的复杂性和险恶性。因此她把这个反面人物演得不脸谱化,演得较为丰满,让人可信。
  尚小丽虽然在甘肃已有名气,但她毫无骄矜之点。她牢记着一句话“艺无止境”,深知在奋进攀登艺术高峰的路上,不容有任何满足骄傲之心,必须脚踏实地,一步一个台阶,往上走,从一个目标递进另一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