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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轨道(外一篇)

■ 邱红波

《意汇(黑白版)》2005年第03期  浏览 人次


  
  儿时的家旁,有长长的铁轨,当列车缓缓进站时,我常去拽它,想把它拉住,众所周知,列车总会停下,却不是因为我。
  从妈妈苍老、失望的眼里看来,我就是她不听话的列车她拽不住我、无法改变我的生活轨迹,她希望我健康、出类拔萃,性格温和又果断,并且处处按她的设计生活,我做不到。她常哀叹我自行其事,过于倔强。我却反问她:“妈,您能找出不倔强的人吗?”
  妈妈无语,包括她本人,都是本性难移的典型。
  我们总是试图去改变别人,但我们又能改变谁呢?小时候,我想让隔壁家的同学和我一样,都喜欢乒乓球,工作后,我多次辅导弟妹,希望他们都热爱科学,结果呢?都是徒劳,我甚至不能改变妻拿筷子的姿势。
  别人的劝告如同小孩,自己的意志如同疾驰的列车,小孩是拽不动列车的,除非自己触动,让列车熄火或是改道,否则的话,没有谁能真正强迫谁干什么。
  可是,我又偏继承了妈妈的基因,因为爱或良心,就总爱去劝说别人,希望他们听从自己的建议,因此受伤不少,我,这个站在铁轨旁的小孩,除了茫然,又能如何呢?
  前不久,我读到了一个教士的墓志铭,他写道,他曾经想去改变世界,后来,他想去改变国家和人民,渐老后,他只想改变自己的家人,直到临终他才意识到,他该改变的,是自己,只有首先改变了自己,才能去改变家人、国家和人民,直至世界,然而一开始,他就把顺序弄反了。
  我又去铁轨旁走了走,看见了信号灯。
  恍悟的我明白了,人,并非不可改变,只是他需要温柔的信号,还有可供选择的轨道,不付出爱,不懂得技巧,试图改变别人将是徒劳的;反过来说,当我们的生命号列车突飞疾驰时,多留意一些他人给出的善意信号,及时调整方向,才能让列车驶向幸福的正途。
  (周军宇摘自《石狮日报》)
  
  女儿和她妈妈
  
  女儿和自己的妈妈最投契的时候应该是在她嫁人之后。
  在反叛的青春期,女孩子觉得妈妈说什么都是错的。
  妈妈说:“男人都是花心的。”
  女儿就会反驳:“你不能把你的经验套在我身上,我喜欢的男人是与众不同的。”
  妈妈说:“选男人要选一个有经济基础的,不要嫁给穷小子。”
  女儿不满地说:“妈妈你太势利了,我可以跟他一起捱。”
  妈妈说:“这样的男人靠不住!”
  女儿说:“我比你了解他,你怎么狗眼看人低!”
  妈妈说:“不要太早嫁人,一嫁人,你就失去自由了。”
  女儿说:“妈妈,你不也很年轻就嫁给爸爸了吗?”
  女儿告诉妈妈:“我要嫁给这个男人!”
  妈妈劝她:“你不需要再考虑一下吗?”
  女儿说:“我现在就要嫁给他!”
  女人做了别人的太太之后,终于明白妈妈以前所说的,原来都是真的。
  她发现丈夫和她爸爸竟然出奇地相像,他们都拥有同样的缺点和劣根性。
  男人,原来都是一样的。婚前婚后,完全是两个人。
  于是,母女见面,各自数落自己的丈夫。数落得咬牙切齿。
  母女两人,经过了那么多日子,终于心灵相通,十分投契。
  而旁观的爸爸和女婿,也终于发现,女人都是同一个样子的。
  她们最终会变成她自己的妈妈或你妈妈。
   (摘自《美化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