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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情，生命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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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杰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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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碟探索》2006年第02期 浏览 人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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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写本关于火星的书，对我而言，是一个不算小的愿望。
1978年，我加入加州理工学院喷气推进实验室时，“维京人”号在火星上已经工作了两年。我亲身体验过火星探测的狂热气氛，虽然“维京人”号在火星上没有发现生命，甚至连有机物质也没有找到。
“维京人”号登陆后，西方的科普工作者前后写出许多本有关火星的书。之后，NASA开始全力发展太空梭和太空站计划。1992年，NASA发射了“火星观测者”号，这是一项“大”科学计划。
“火星观测者”号航行五亿多千米后，在抵达火星前失踪。当时我已在NASA上班。哈勃望远镜仍然瘫痪在天，而“火星观测者”号上十亿美金的投资又变成泡影，美国纳税人开始怀疑，太空计划是划算的投资吗？
媲美郑和下西洋
当时刚上任不久的署长哥丁，曾以中国明朝的郑和下西洋为例，向美国老百姓游说太空投资不能停止。郑和在1405年～1433年间，曾七下西洋，带领62艘船组成的庞大舰队、27 800名水手，远航印度、东非、红海、波斯湾、埃及，无疑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一支远洋舰队，比哥伦布的美洲航行要早上六七十年。
中国的天文学在当时世界上也是遥遥领先的。近的有宋仁宗至和元年（公元1054年）有关“天关客星”的超新星记载，远的有公元前613年有关哈雷彗星的记录和汉武帝时（公元前104年）量出的水星周期（115.87日，比现代测量的115.88日仅差0.01日）。在公元前28年，中国人就观测到日面黑子，并在春秋战国时代就开始使用“岁星（木星）纪年法”。因此，在郑和时代，中国的科技文化和航海技术，在世界上居于领先地位。
但由于经费紧张的原因，到明英宗以后就全面放弃了建造新船，并开始禁海运。中国没有持之以恒，因而痛失良机，未能收获几千年来辛勤努力累积出来的成果。近代中、西文明的分野，这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哥丁的论点在国会产生了多大的作用，不容易估计。但紧接着的前苏联解体，使太空站跃升为“国家安危级”大科研计划(见《追寻蓝色星球》一书，新新闻出版)。哥丁推出了“快、好、省”的经费精简策略，从而做活了“火星观测者”号后的火星计划。第一批使用新策略发展出来的火星太空船“火星全球勘测卫星”和“火星探路者”号取得空前成功，新的火星数据源源不断地传来，结束了20余年坐吃“维京人”号老本的时代。
追寻红色星球
新时代的火星探测，又勾起我沉睡已久的写火星的冲动。从1995年起，我开始着手写一些零散的科普文章。1996年，在火星陨石ALH84001中发现了可能含有火星细菌生命活动的遗迹，加上1998年在西澳大利亚海床下发现的毫微细菌，都在暗示火星可能曾有类似地球古细菌的存在。在1999年初，我写完了《追寻蓝色星球》一书后，就开始认真思考这本火星书的内容。
多年来我所接触的火星资料大半都是因特殊事件而发，立论精辟，针针见血。但对我而言，感觉总有些像东一榔头、西一棒锤，勾画不出人类对火星完整的“情”。所以我这本书是从火星逆行在中国引出的“荧惑(火星)守心”说起，经望远镜观测，太空船飞越、进入轨道、登陆，然后对火星的地表风貌、火星卫星及火星曾经发生过的巨大洪水进行描述，最后讨论人类终极的关怀：火星的生命及它和地球生命起源的关联。我的目的是写一本在高层次概念上比较完整的火星的书。
一开始写这本书，我就掩卷长叹。中国和欧洲接受着同样的火星逆行和明晦变化的强烈暗示，中国发展出“荧惑守心”的占星术，带来一片刀光剑影，血腥杀戮；而哥白尼却在中国海运停止110年后，发展出太阳中心学说，引起西方文明质上的飞跃。70年后，多普勒又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找出了火星和行星椭圆形的轨道，完成了太阳行星运行体系。哥白尼学说在1760年才由法国耶稣会教士蒋友仁献于乾隆皇帝，这距1543年哥白尼学说问世已有两百多年了。所以，由1433年中国遥遥领先的情况，在三百年多一点点的时间里，中国反而落后了西方至少两百多年。一直到现在，中华民族还在追赶这段差距。
揭开火星面纱
望远镜的发明，使人类的视野冲出了太阳系，扩展到整个宇宙。人类通过望远镜，看见了火星上的色蒂斯大平原，闪亮的南北极冰帽；计算出火星自转一周也是约24小时，自转轴也有倾角；火星也有四季，地表颜色也随季节变化。
人类在1957年10月4日进入太空世纪。在这本书里，我要把太空船去火星的轨道讲清楚。一般谈轨道的著作，力学公式上千条，每条公式都可长达数页，显然不适合我的需要。我在书中塑造出一个“大力神”，超脱在多普勒三定律之外，由“他”来回穿梭，把太空船送上火星。
从“水手”号的探测中，人类发现火星有许多陨石坑，干冷死寂，没有生命迹象。后来又发现了干涸的河床和巨大的火山群。火星可能有生命的暗示，促使我们送出“维京人”号登陆火星，以寻找生命。
“维京人”号在火星地表没有发现生命，甚至连有机物质也没有找到。人们认为，火星大气稀薄，太阳强烈的紫外线长驱直入，轰击地表数十亿年，火星地表早被消毒得极为彻底，是一个天然无菌室！
“维京人”号后，火星成为充满玄机的行星。巨大的奥林帕斯火山，可容纳三个埃弗勒斯峰，这代表火星过去有活跃的地质活动，有利于生命起源。火星有一条长达4500千米的大裂谷、北极的水冰帽、季节性的尘暴和干涸的河床。像地球一样，火星曾经是个“活”的星球。
人类花了两个半世纪的时间，才找到火星的两个小“月亮”。它们的比重出奇的低，仅是水的两倍，好像中国的发面馒头。它们可能是从“小王子”的家乡——小行星带——来的。
我们是火星人？
各种迹象显示，火星曾经有过巨大的洪水，还曾有过温暖潮湿的环境。从目前火星地表陨石坑的大规模位移，我们有把握说，火星高纬度的地下有永冻冰层，也可能有地下温泉，是火星生命可能的藏身之地。“火星全球勘测卫星”从1999年起发现许多类似排水沟的结构，密集分布在30°以上的高纬度陨石坑壁上。最令人震惊的是，这些沟渠的分布面没有陨石碰撞的痕迹，表明这些沟渠的地质年龄很轻，有可能发生在最近的几百万年内，甚至可能近至“昨天”，是近代火星液态水现形的证据。这些水源宝地，将加速带领人类寻得火星生命。
火星曾经有过生命吗？从火星陨石ALH84001中生命活动可能的遗迹，到地球古生菌生命领域和毫微细菌的发现，我认为火星过去可能有生命，现在有生命的可能性也比零高出许多。火星个子小，散热快，可能比地球抢先达到生命起源条件，生命在火星成形后，乘坐频繁出发的陨石“列车”，抵达地球，播种生命，这是目前无法排除的可能模式。地球生命的起源，可能和火星密切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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