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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４１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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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 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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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南北》2006年第06期 浏览 人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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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尔卑斯山麓，有个著名的修道院，院长凡蒂斯是个很有学问、很善良的老人。他从事慈善事业，驯养了一只身高力大的救生犬。这只救生犬浑身像炭一般黑，名字叫黑蒙。
大雪封山的季节，常有人在山里遇险。凡蒂斯院长一接到求救讯息，就在黑蒙的脖子上套上救生袋——里面装有烈酒、香肠、面包等物，接着就把遇险者的衣物给它嗅。黑蒙就飞跑进深山里，一路追踪着遇险者的气味，一直到找到遇险者为止。
遇险者看见黑蒙就如看见救星，他们解开黑蒙带来的袋子，用烈酒驱寒，用药膏擦冻伤，用香肠和面包充饥，然后，由黑蒙领出深山丛林。如果遇险者走不动了，黑蒙身上的袋子里还有笔和纸，遇险者在纸上写清自己的情况及需要，黑蒙就会将那张求救纸带出来，再由救护人员赶到现场。
几年来，黑蒙已经救出过４０个人，它的名气越来越大了。
这是一个寒冷的冬天，阿尔卑斯山脉大雪覆盖，业余登山家华生特在一次小型雪崩中失踪了。
登山俱乐部的负责人拿着华生特进山前脱下的一件衬衫，急匆匆地赶来向凡蒂斯院长求助。凡蒂斯院长立即找来黑蒙，让它闻了华生特衬衫上的气味。
黑蒙对这一切很熟悉，它蹲在院长面前，由院长亲手挂上救生袋，院长在它的鼻子上画了十字，祝福它出征顺利，“孩子，去吧这是第４１个！”院长向黑蒙轻轻一挥手，黑蒙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很快射入白雪皑皑的阿尔卑斯山区。它像往常一样，对自己的任务充满了信心。
黑蒙爬过３道雪障，终于找到了华生特。
突遭雪崩的华生特被埋在雪里，已经昏迷过去。他仰面躺着，只露出—张脸，上面结着一层薄薄的冰壳。黑蒙围着华生特打转，它用嘴拱他，然而华生特却没有起来的意思。黑蒙凑到华生特的鼻子跟前，伸出舌头舔他的脸，一股彻骨的冰冷从舌头尖传到心里。它停了停，缩回舌头，等到冰凉的舌头在嘴里焐热后，又伸出来，紧紧地贴在华生特的脸上。
失去知觉的华生特在黑蒙舌头热量的传递下，渐渐恢复了知觉。
然而，华生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他产生的第一个念头是——狼
出于本能，华生特积攒起全身的力气，抽出右臂，举起身上带的锋利的匕首——“刷”的一道寒光，刺进黑蒙的胸膛……
黑蒙两眼直翻。在毫无精神准备的情况下，突然受到致命一击，这是它过去救生行动中从来没有碰到的，也是万万料想不到的。它狂嚎着，突然旋转身子，睁着血红的眼睛，张开大嘴，露出两排尖锐的犬齿，扑向华生特的咽喉……
然而它又突然停住了。它闭上嘴巴，眼里的凶光渐渐散去——它看见华生特紧闭双目晕眩过去了。
黑蒙垂着头，它无法咬去插在胸部的匕首。它转过身，头也不回地顺着来路，跟踉跄跄地向修道院跑去，它想赶回主人身边。黑蒙一路滴着血，在皑皑雪原上，染出了一条鲜红刺眼的路……
当凡蒂斯院长看到黑蒙时，黑蒙的血几乎流干了。院长悲痛万分。他把匕首拔下来，看到在刀柄上刻着华生特的名字。此时黑蒙低低地呜咽着，把脸依在院长的手背上，渐渐停止了呼吸……
黑蒙死了，华生特活了。顺着黑蒙的血路，人们找到了华生特。
后来，４１个被救者，包括华生特在内，为黑蒙修建了坟墓，立了墓碑，上面刻着黑蒙救出的４１个遇险者的名字。在墓碑的最后部分，华生特刻上了英国诗人拜伦的诗句——“你有人类的全部美德，却毫无人类的缺陷。”
（摘自《现代女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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