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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歇尔山拥有独特的地理环境,形成潮水涨退的天然奇景,联合国在1979年已将该处列为世
界文化及自然遗产。慕名而来的游客络绎不绝,在这里还可以参观中世纪时期的修道院。
环绕圣米歇尔山的圣马洛海湾大部份是泥沙,从高处俯视,整座山就如同立于一望无垠的沙海上,即使远至十多公里以外,仍可看到此圆锥形石山的轮廓。由于石山位于法国西北部沿海一隅,周边地势平缓,并且毗连英伦海峡,每到傍晚时份,海水因月球引力的影响而产生周期性上升现象,来自大西洋的海潮便如千军万马般淹至,沿途没有任何阻碍,汹涌的海水几乎以每秒两米的速度覆盖四周的流沙,直到全岛给海水包围。瞬息间,圣山变成孤立海中的小岛。涨潮时,潮水上升可达十四公尺,而潮水来得快,也退得快,待翌日天明时,海水己退回原处,小岛周围又复见无际的沙洲景貌。
游客在圣米歇尔山的入口处,可以查知当日的潮水涨退时间。同时,通告上也提醒游客避免在潮涨时走出沙滩之外。
圣山的东北面有另一小岛,名为小墓岛,和圣山一样同是花岗岩构成,但面积较小,至今己咸荒岛。在潮退时,人们可以从圣山步行至岛上游览,直到涨潮前,工作人员会召唤沙滩上的人群返回圣山。
当我抵达圣米歇尔的时候,距涨潮还有三个多小时,但见小岛四周仍是广阔的沙地,有些游客绕着山城漫步,有些在城墙附近寻找泥沙里的贝壳。一些小孩索性脱了鞋袜,在沙滩上追逐玩耍,留下一个个蹦蹦跳跳的小脚印。
白天的山城一切平静,完全看不出会有惊涛拍岸的可能性,我实在想像不到那来势汹涌的景象是如何发生的。不过没多久,我和其他游客便有机会目睹整个潮涨过程,印证是否如明信片上所见的海中孤岛一样。
在等待的时间,我先进圣山上的修道院参观,到达院内奇迹楼的顶层,可以俯瞰四周的景致,这时我仍然看到许多人在沙滩上走动。当我站在向海的一面时,渐渐听到远方缓缓的潮水声,随着吹向圣山的海风而来,虽然我仍未看见水波趋近,但似乎已有风起潮涌之势,我的心开始急跳起来,期待着欣赏即将出现的大自然奇观。
已近黄昏时份,我准备离开修道院,突然听到一阵嘹亮的钟声,原来潮涨的时间将至,工作人员正催促游客尽快离开沙滩,返回山城。我也一面拍照,一面跑下山去。当我远眺小墓岛时,发觉潮水已把它包围住,并逐渐朝着山城逼进,海水中夹杂碎沙细石,不断冲刷原先无边际的沙滩,由远至近的涛声与沙声源源而来。当接近城墙外时,海风翻起波浪,不停拍打着高高的围墙,转眼间,潮水如一张灰黄色的魔毯覆盖圣山周围,所有人都急着从沙滩奔回城中。
到达圣山外唯一的堤道,我看到仍有许多旅游车停泊在堤道两旁的沙滩上,工作人员忙得不可开交,赶紧找司机把车子驶离该处。说时迟,那时快,车子欲离开时,潮水已涌进来,车轮部分已淹进水中。后来,一些工作人员合力把车子往前推,最后才驶往安全地方。
望向远处的红色浮标,原先仍在竹竿的顶端,我刚来时,竹竿还在沙地上,现在水位已升至竿顶,只剩红球漂浮在水面。
这时候,观潮的人越来越多,有些游客站在潮水的最前端,水进一步,人便退一步,有些人索性脱了鞋袜,踏浪而行,享受大自然的触摸。在滩头另一面,一对恋人没有理会闹哄哄的场面,只紧握着对方的手,一起漫步于夕阳余晖下的海岸,营造出小岛最浪漫感人的情景。
我站在长堤上,发觉来自大西洋的潮水几手淹没了沙滩,只剩下堤道和小岛。与小墓岛相连的沙滩已给海水完全盖住,渐渐地,小岛四周已没有了沙泥,而海水已涌至围墙外,远看小岛就像一座浮在海中的城堡。
月月年年,周而复始,即使历史的巨轮已转过千百次,城堡也是随着日月交替而起落,这自然景观每天都在重复着。
当沙滩变成一片汪洋,我以为所有人都会离去,所有活动也跟着停下来,打算返回城里时,却发现某些活动才刚刚开始。在近左面城墙处,有人已准备好风帆,扬帆远去,他就像跟时间竞赛,趁黑夜来临之前,尽情随风逐浪。原来,变成海湾的圣米歇尔,正是水上活动的乐园。
观潮完毕,很多旅游车都陆续离去,堤道上只剩下疏疏落落的游客,我亦返回城中,参观之前未到访的地方。
再次站在曲折的街道上,发觉已没有拥挤的情况,才发现店铺外都悬挂着象征性的牌子,非常别致。我走进一些售卖纪念品的商店,店中有很多漂亮的明信片、油画、锁匙扣、信封信纸、襟章和小饰物等,全都是以圣米歇尔山为标志。其后,来到一间露天小摊档,我找到一些印上圣山油画的杯垫,以及别致的七彩颜色笔。拼合各笔杆时会出现一幅圣山的画图,而每次拿出颜色笔时,我都会格外小心,生怕把次序放错而无法再拼出图案来。离开商店后,我才发现自己买了许多东西,其中以明信片最多,只是短短一小时,已收获不少。
在购物期间,我找到一间小小的邮政局,门外正悬挂邮局的标志牌,很多游客正在买邮票寄信,因为从这里寄出的邮件,都会盖上刻有圣山标志的邮戳,所以特别有纪念价值。而我刚好买了一些圣山明信片,亦跟着其他游客一样,把明信片寄回家去,留个纪念。
暮色四合,黑夜亦如潮涌般覆盖着圣米歇尔山,随着街灯渐渐亮起,圣山也像点燃了光芒,特别灿烂耀目。
我回到旅馆楼下的餐厅用餐,这时候,发现餐厅已差不多坐满客人,就是说,今晚留在圣山的游客的确不少。饭后,我再沿着大街往城门而去,但见一些店铺仍亮着灯继续营业,店外人影窜动,似乎购物是游客今夜的最佳活动。
我走出城门外,周围已黑漆漆一片,游人并不多,可能大多仍留在城内。当我越往外走,越觉得寂静无声,观潮时那种喧闹已不复见,慢慢走到堤道上,微风轻拂,心情特别愉快。回头看黑夜里的圣米歇尔山时,已亮起无数灯火,灯光从山脚一直伸展至山顶上,照出山城美丽的轮廓,在星空下,显得更光亮耀眼。难怪那位修道院的导游也叫留宿的参观者不要错过夜游山城,这灯饰延续了山城的光彩。很少人会提及山城夜景之美,这次能够亲眼看到,实在是一大收获。
此时,看到一些旅游车正驶向堤道,我好奇地走近,原来是一群年长的日本旅客到访;他们下车后,听着导游介绍景点,随即拿相机拍照。我原以为他们会走进山城内参观,怎料拍完照后,他们便上车离去,全程只是十分钟,可能时间太赶,无法再留下来,亦可能专程到来看夜景,不论怎样,可以欣赏山城之夜色,把影像烙印于脑海里,也不算是空手而归。
我走近堤道边沿,望向深邃的海域,可能未曾试过在夜里看海,感觉染黑了的海格外冰冷,我努力张着眼睛细看,却仍然分不清天与海的界线,波光闪烁如游动的银鳞,正好跟嵌了繁星的长空互相辉映。此刻在我面前的竟是一幅璀璨夺目的夜幕,令我看得迷醉。
不知过了多久,开始有些寒意,我拖着长长的身影回城中,随着城门关闭,我亦结束了一天的行程。
经过一夜的熟睡后,我已精神抖擞。这时候,微微的晨光照进房子里,我走到窗台附近,推开一扇长窗,对面一列白色的房子虽然开着百叶窗,却不见人影,也听不到声响,似乎人们还在沉睡中,未对破晓之色有所触动。
我深呼吸一口清新的空气,发觉空气中已渗着海水的味道,当我朝向海岸远望,刚好见到太阳已缓缓升起,在屋子旁边灿灿发光,那强光几乎使我不能多看一眼。凭窗俯眺山城的景致,这时朝阳正照着海面,波光闪烁,海水不断往后退去,翻动起鳞鳞的光影,之前被水淹没的沙滩又再重现,我也迫不及待地收拾行装,开始另一天的行程。
山道两旁的商铺仍紧紧关着门窗,可能时间尚早,我甚至没有在路上遇到其他游客,此刻的静寂跟昨天的喧闹相比,简直有天壤之别,我现在才体会到大街真的很宽阔呢,踏上鹅卵石砌成的板道,看到四周红砖的房屋,令我体会到中世纪的古朴风情。
出了城门,见到一辆运送法式长面包的货车,正装着面包往城里去,大概是供应一些餐厅的早点吧,想到这里,还真有点肚饿,不过,先往沙滩处看看才回去吃早餐。
昨夜的潮落,令海水退去很远的地方,面前所见是一片湿淋淋的沙地,本想走到面走一趟,却见一辆银色的水车正在进行冲洗工作,我唯有留在堤道上,面前的沙地经过冲刷后,变得平滑洁净,而之前潮退后浮现的海产鱼类也不见了,沙滩回复原貌。
我走往堤道尽头,遥望晨光照耀的圣米歇尔山,像涂上一层闪亮的金漆,而教堂顶上竖立的镀金铜像更显光芒;如同一座传说中的宝山。看到庄严而华丽的山城,彷佛让人回到中古时代的世界里。
圣山的日与夜、朝与暮,景色皆美,我能够置身于如斯美景中,也要跟法国人一样说同一句话:“圣米歇尔山是人生必访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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