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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魔穴

■ 王 麟

《航海》2004年第03期  浏览 人次



  蝎,往往是“危险的毒刺”的同义词。它不只是人们熟知的一种蜘蛛类动物,还是一种鱼。这种鱼不很出名,但跟蝎一样危险。蝎鱼坚硬的背刺是可以致命的。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潜艇“蝎鱼SS278号”给予敌人的打击正如蝎鱼那样有破坏性,那艘刁滑的潜艇能在深水中徘徊,也能在浅水中急驶。它是美国舰队中第五艘以这种毒鱼的名字命名的舰艇。战争期间,它活跃在太平洋水域,声名不亚于那种伤人致命的海中动物。
  “蝎鱼SS278号”是在新罕布尔州的朴次茅斯海军造船厂建造的。1942年7月20日,在莫尔德船长的女儿伊丽莎白·莫那格尔小姐的主持下下水,同年10月1日编入舰队,1943年3月到达珍珠港,又从那里出发巡航。
  它勇敢地攻击重兵护航的日本货轮;灵巧地躲过雨点般密集的深水炸弹;击沉货轮、驱逐舰和配备重型武器的巡逻舰。在突然袭击和快速撤退上创下了惊人记录。
  1943年5月8日,那艘潜艇结束了首次巡航,返回珍珠港休整检修。
  
  “蝎鱼号”海底建奇功
  “魔鬼海”中无影无踪
  
  3个星期后,“蝎鱼号”再度出航。它在中途岛加足燃料,向东驶向福莫萨——对马——长崎航线。在这第二次巡弋中,它遭遇了一场艰苦的战斗。
  7月3日上午,目视记录证实海上有5艘由驱逐舰护航的货轮。“蝎鱼号”立即驶往作战位置,向不同方向射出5发排炮和3枚鱼雷,很快就听到了它们的爆炸声。2艘货轮“阿山丸号”和“国友丸号”被它击中。
  由于敌方护航舰几乎跟它处于同一方位,“蝎鱼号”顾不得看明究竟,射出最后一炮就开始下降,同时刹住螺旋桨,以免搅起泥沙,一声不响地降落在海底。
  7枚近距离深水炸弹在它周围爆炸了,潜艇被震得摇摇晃晃,像一只玩具小船。人们紧张地听着一声声爆炸声,炸弹却一颗也没有击中!
  2分钟以后,一根链条碰到了潜艇外壳。士兵们屏住呼吸,谛听金属链条刮擦潜艇发出的令人不安的声响。紧接着又是一颗猛烈的深水炸弹的爆炸声。“蝎鱼号”开始慢慢地移动,它想改变航向,转移到较深的水域去。
  潜艇又一次被链条探到了,像上次一样,随之而来的是深水炸弹的爆炸声,一颗,两颗,三颗,四颗!炸弹一个接一个地落下,潜艇不停地摇摆震荡,但是“蝎鱼号”没有被击中,它慢慢移进了深水区,逃脱罗网,平安地离去了。
  并没有遭到什么实际的损坏,只是通讯设备完全失灵,有3天时间没能跟基地取得联系。此后,它离开作战区域,于7月15日返回中途岛,8月中旬抵达珍珠港检修。这一次,由于作战英勇,它获得2枚星章。
  10月中旬,好斗的“蝎鱼号”再次出海巡航。它驶过“魔鬼海”,在马里亚那群岛附近追逐“神秘船”,攻击由军舰护航的运输船队。到11月初返回珍珠港时,它已拥有3枚星章,成为一艘英雄潜艇。
   1943年12月29日,在施密特海军中校的指挥下,“蝎鱼号”出海执行第四次巡逻任务。那是它的最后一次巡航了。
  “蝎鱼号”重返“魔鬼海”水域,投入作战。在离开珍珠港后的第五天,它用无线电呼叫求援。它说艇上一名船员上臂骨折,.要求跟当时正在那一水域的“鲱鱼号”会合。但是海上波涛汹涌,“鲱鱼号”无法让伤员登船,也不可能把他送到中途岛去治疗。
  “蝎鱼号”了解到这一情况,就于午夜前后回电说:“情况良好。”这是那艘潜艇发回的最后一句话。从那以后,它便渺无音信。基地命令它通话,也没有回音。最终海军只得假定,“蝎鱼号”在战斗中被毁。
  然而事实就是这样吗?
  战后,仔细检查了日本人的档案,查寻有关那艘屡建功勋的潜艇的材料,但是没有得到丝毫线索。它没有被敌舰击沉;当时日本人并没有跟它遭遇过。到今天为止,找不到点滴材料说明它的下落。没有留下一点痕迹,没有一片残骸。它和艇上5名军官和54名士兵一起,在“魔鬼海”的无底深渊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蝎鱼”家族又添新人
  “龙宫妖魔”重演旧戏
  
  虽然“蝎鱼号”已经不知去向。但人们并没有忘记它,海军把它的英勇战绩记入了史册,并以它的名字命名一艘最新的潜艇,作为对它的最高嘉奖。新潜艇是康涅狄格州格罗顿动力总公司电气船舶分公司于1958年建造的。
  这艘最新的(也是第六艘)“蝎鱼号”:“蝎鱼SS(N)一589"于1959年12月19日在军乐声中,由海军中校马克西米利安·G·施密特的女儿伊丽莎白·B·莫里森夫人主持出海仪式。马克西米利安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美国海军在太平洋水域失踪的一艘潜艇的指挥官。
  新的核动力潜艇于1960年7月29日在康涅狄格州罗顿服役,由诺曼·B·贝萨克中校指挥。
  “蝎鱼号’被分配到美国大西洋舰队第六十二潜艇分队六中队。在一60年代初,由于战绩卓著,它一再受奖。
  这艘潜艇主要在百慕大、弗罗里达、波多黎各附近水域研究潜艇战术,它既充当追逐者,又充当被追逐者,受过严格的训练。它能十分熟练地攻击假想目标,在训练中为反潜艇战备知识积累了颇为丰富的资料。它荣获两次奖励:1963财政年度大西洋潜艇战斗实力竞赛奖和鱼雷发射控制操作年度优秀奖。
   “蝎鱼号”再次成为美国海军中的佼佼者。
  1967年2月,“蝎鱼号”进入弗吉尼亚州诺福克海军船厂大修,包括给它的核反应堆更换燃料,为以后几个月的海上试验作准备。同年10月,它整装待命,准备前往新伦敦,再南去波多黎各和维尔京群岛进一步训练,目的是进行武器系统验收试验。指挥官路易斯中校的职务当时已由海军中校弗朗西斯·A·斯莱特里接替。
  这种以诺福克为基地的训练活动到1968年全部结束。2月15日,“蝎鱼号”接受了新的任务。它起程远航,前往地中海跟第六舰队一起参加一次长时间的演习。3月初,它在西班牙的罗培短暂停留,然后在3月10日到达意大利。
  以后2个月里,它跟第六舰队一起在地中海参加了一系列极其成功的演习。
  当年5月,这艘活跃的潜艇起程返回基地诺福克。
  至少到5月21日,艇上仍然一片喜气洋洋。那一天,“蝎鱼号”打破了训练演习中长时间的沉默,跟国内基地取得了联系。
  
  士兵们兴致勃勃,期望着回国跟家人团聚。“蝎鱼号”报告当时它的位置是在亚速尔群岛附近,一切正常,一星期以内能够抵达。
  
  然而,这是人们听到它发回的最后信息。从那一瞬间起,这艘潜艇再无音信;没有收到呼救的信号,或者一字一句发生事故的报告。
  将近一个星期过去了。弗吉尼亚沿海不见潜艇的踪影。海军发布了一个忧心忡忡的布告:“蝎鱼号”误期。无线电技师竭力设法跟潜艇取得联系,但是一切徒劳。进行了一个多星期广泛的海空搜索,没有发现一点潜艇的踪迹。在毫无成效地工作了9天以后:官方把这艘潜艇记入了“丢失”舰艇的名册。
  在诺福克成立了海军调查委员会,试图查明事实真相。但是跟过去常常发生的这类事件一样,调查无依无据,没有潜艇的呼救信号,没有一点发生故障的迹象,调查工作进入了“死胡同”。
  几个月过去了,潜艇仍然无影无踪。但是现代技术提供了颇有成效的帮助。携带电视摄像机的潜艇往返于亚速尔群岛和诺福克之间——“蝎鱼号”特定航线的深海区,给大西洋底拍照。10月29日,在一万多英尺深处,这艘沉没的潜艇被美国军舰“迈扎(TAgo—11)”号找到了,它的残体埋没在大西洋中部离亚速尔群岛西南约500英里处满是淤泥的海底。那里是旧日“大西洋危险区”的边缘。
  2艘“蝎鱼号”的神秘失踪跟先前发生过的许多费解事件一起记入了长长的登记表里。由于这一事件跟2艘“黄蜂号”的异常消失相似,它给失踪之谜提出了新的难题。
  莫非在大西洋神秘区的“水下”,跟海上、空中一样,也有什么“妖魔鬼怪”呢?
  这一问题给“百慕大三角”的秘密增添了新内容,使那片神奇可怕的海洋顿时重新引起了人们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