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世纪末,欧洲航海家为寻找大西洋到太平洋的东北航路,曾探险到格陵兰海域。继1585年英国人首先发现戴维斯海峡后,荷兰航海家威廉·巴伦支率领船队东征探险,一直航行到喀拉海,创下了那个时代西欧探险深入北极海区的航程之最。然而,巴伦支个人的命运却是悲剧性的。
扬帆起航
1594年,巴伦支向荷兰国会提交了一份开辟一条到达中国的新航路的计划。但这项冒险计划被认为十分荒谬,来被批准。巴伦支不得不说服阿姆斯特丹商人提供2艘船和充裕经费,支援他作一次东北航路的新探险。
巴伦支当年50岁。他生于弗里斯兰沿海的特赤林岛上。他从小就在船上干活,后来当上船长,逐渐锻炼成精明能干、意志坚定的优秀航海探险家。
1596年5月11日,巴伦支率近20人的探险队,从阿姆斯特丹港扬帆起航,开始了海洋史上一次不平凡的航行。探险船沿海岸北上,驶过北海,绕过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一个月后,到达北纬75°,那是以往欧洲船只从未到过的地方。航行中天气晴朗,一帆风顺,巴伦支欣喜异常。一过北纬75°,恶劣的天气出现了。猛烈的狂风无情地袭来,船的甲板、桅杆和帆都冻结了一层厚冰。当船驶出挪威海域时,船员们发现了一个孤零零的小岛。他们看见大群的鸟栖息在山崖上。岛上岗峦起伏,山石嶙峋,覆盖着一层白雪。陡峭的山坡上露出一个熊洞,母熊秋天躲进洞内,生儿育女。几头白熊在岸边海水里嬉戏,拍打起一阵阵浪花,它们似乎对第一批陌生人的到来无所顾忌。巴伦支把这个岛称为熊岛。
一星期后,探险船到达了斯匹次卑尔根岛,岛上重峦迭嶂,山势峥嵘。由于海湾暖流流经其
西岸,尽管地处北纬80°,但气候仍是温和宜人,满山郁郁葱葱,向阳的山坡和谷地绿草如茵,百花盛开。
离开斯匹次卑尔根岛,探险船向东航行,抵达新地岛的热拉尼亚角。广阔无垠的洋面上,奇形怪状的浮冰漂浮着,晶莹碧透,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探险船小心翼翼地在浮冰中间曲折航行。8月,船只被一大片层层叠叠的冰块阻挡,被迫折回到荒凉的新地岛。这时,短暂的北极夏天已经快结束了。
冰困孤岛
他们必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侦察路线。登上沿海小山顶,凭高眺望,只见东面、北面整个洋面千里冰封,一片银白,唯有南方,展现的是浩瀚万顷、波涛滚滚的大海。他们顿时欣喜若狂。
次日起锚,他们满怀希望地向南航行。开始,奋力在湍急的暗流、强劲的寒风、迷漫的大雾中行驶了15海里。但是,重重的冰山迫使他们最终返航。在这变幻莫测、令人生畏的“魔海”面前不得不认输。大伙商定即刻返回荷兰,事不宜迟。
然而,北极的寒冷已经作出了“为时太晚”的宣判。一望无际而且巨厚的浮冰碰撞、挤压着船,使船吱吱作响,都快要被挤碎了。海员们赶紧把船上的食品和2艘小艇拖上岸,决心在新地岛上住下来,等到来年春天再返回荷兰。9月来到了,岛上已经冰封。但是对那些一开始就陷入困境的船员来说,更为严峻的考验还在后头。在那寒风刺骨、凛冽逼人的岛上,他们没有御寒的衣服和设备,因此,要生存下去是极为困难的。
北极寒冬
说来令人惊讶,沿海岸不远处,船员们发现一大堆漂浮的树木,足够供他们整个冬天烤火和建造一个蔽护所来防御暴风雪的侵袭。否则,这些被冰雪围困的“囚犯”必定会冻死在荒岛上。
在巴伦支的率领下,船员们开始建造住所。建房进度缓慢而且充满危险,一个水手牺牲了,木匠冻死了;四处觅食的北极熊偷吃了大伙的食物,又来袭击那些忙于建房的水手。经过一个半月艰苦的劳动,一间10米长、6米宽、3米高的屋子终于建好了,大伙高兴地管它叫“冰雪天堂”。
白天,水手们冒着严寒到冰天雪地里去捕捉野兽。被他们击毙的北极熊有好几头。大伙用白熊的毛皮敞成垫褥和毯子,用脂肪点油灯,把熊肉贮藏起来。他们把船上的木料搬上岸,做了一张大桌子和床铺。他们把屋子布置得整整齐齐,准备在这“冰雪天堂”里度过j匕极漫长的寒冬。
到了11月,狂风呼啸,大雪纷飞,太阳已经好几个月没有露脸了。巴伦支在他的日记中写道:“今天,11月10日,屋子犹如冰窟,我们把洗好的衣服晾在一堆篝火旁,衣服一面冰融化了,而另一面却依然冻结得像木板一样硬梆梆……这儿的12月,暴风雪席卷海岛,我们整天留在屋子里,裹着毯子缩在床上,用烧红的石头暖脚,可是石头一凉,寒冷彻骨,令人难受。雨天后愈来愈冷,墙壁和床铺四周结起了有一手指厚的冰,大伙背上的衣服结起了霜冻,就像一张硬纸板……”不管怎样,船员们面对严寒并未失去信心。他们坚信“春天总会来到”。
年底,食物越来越缺,出现了坏血病,巴伦支是第一个。几个身强力壮的水手,冒着风雪上船去拿食物。回来时,她们带来了一个坏消息,船完全破裂了。巴伦支提醒大家不要垂头丧气,赶快把2艘小艇保存好并且检修一番,一到来春,大伙就可乘小艇沿着海岸到达有人居住的地方。
过了2个月,冬天的威胁开始减弱,他们能外出活动了。这时,又有2名伙伴死了。探险队员中间,数巴伦支年龄最大,他身体十分虚弱,已经卧床不起。其他几名队员渐渐恢复了体力。
返回荷兰
6月,天气突然变得十分晴朗,小艇已整修完毕。巴伦支将他的日记卷好,塞进玻璃灯罩里。水手们将他抬到小艇里。探险队便离开“冰雪天堂”,扬帆出海。11个患坏血病的队员,身体虚弱,分乘2艘毫无遮蔽的小艇,冲破白色冰障,沿着来的那条航线返回。到了第三天,一场暴风雨席卷而来,要不是几个强壮的水手跳上浮冰,把船推到岸边,冰面上掀起的冰快早把他们砸个粉碎。冰块砸坏了小艇,食物损失了一部分。等暴风雨过去,天气转晴,他们修好小艇,又重新出发。当探险船绕过热拉尼亚角时,巴伦支要求水手们
把他扶起来,他要最后看一眼热拉尼亚。巴伦支感到一阵眩晕,便昏死过去,从此再也没有清醒过来。巴伦支的遗体被放人大海,让他安息。
又有2名水手在和冰海的拼搏中死去。他们的食物已经耗尽,只好打海鸟充饥。大约7月中旬,探险船抵达靠近伯乞拉河的西伯利亚海岸。在那儿,他们遇到了一群狩猎者,8名水手终于侥幸逃出了这冰封的海洋。
船员们养好身体,乘坐小艇启航了。他们沿着海岸向西航行,穿过海峡,进入白海,朝拉布兰方向驶去。在途中,他们被一艘荷兰船救起。
巴伦支的同伴终于回到了阿姆斯特丹港。在今天的海牙,保存着“冰雪天堂”里的纪念物。这些东西是1871年被挪威的海豹捕猎队发现并归还荷兰的。纪念物中有巴伦支的日记。
为了纪念这位百折不挠的航海家,从19世纪中叶起,后人就把埋葬他的这个大海——斯匹次卑尔根群岛南面的海域命名为“巴伦支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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