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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是人类在社会历史发展过程中所创造的精神财富的总和。狭义文化是指一般经营性文化,是与政治、经济、科学技术、资源环境、社会与教育、国防与军事等相并列的大众文化,是可以在企业中进行产业化生产的文化。它包括的领域相当广泛——艺术、工艺、时装、设计、体育、建筑、历史的自然遗产和文化遗产、观光、饮食、娱乐、地方历史、城市主体性和对外形象,等等。近年来,西方研究报告把广告与行为艺术、传播媒体与美术馆、软件开发与交响乐团等创造型产业都列入文化定义当中。根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资料,全球文化贸易总额从1980年的953亿美元猛增到1998年的3879亿美元。然而,文化贸易的绝大部分是在少数发达国家之间进行的,美国、日本、德国、英国和法国的文化贸易总额占全球文化贸易总额的一半以上。
相形见绌
据中国国家统计局测算,2003年,中国文化及相关产业从业人员1274万人,占城镇从业人员的5%,实现增加值3577亿元,占GDP的3.1%。纵向来看,中国文化产业已初具规模,产业门类比较齐全,经济与社会效益较好。但是,若在世界甚至东亚范围内进行横向比较,中国文化产业则相形见绌。中国在2004年成为世界贸易第三强,而且对外贸易仍在大幅增长,但文化贸易的增幅则远远落后于国家对外贸易的总体增幅,并且存在巨大的逆差。继日本动画片风靡之后,韩国影视剧又横扫中国大陆市场。在“日流”与“韩流”的冲击下,广大青少年中“哈日”与“哈韩”之风日盛。这一方面反映出迅速成长的中国消费者对文化产品的需求趋于多元化,另一方面也暴露出中国本土文化商品出现了“战略性短缺”。2002年,中国文化产业实际消费量为5300亿元,而实际需求量为10900亿元,缺口为5600亿元。若以目前10%的速度增长,到2020年,缺口将达到12940亿元。根据专家学者的研究,按照国际标准,中国的世界文化遗产单位将来可以稳居世界第一。这是一笔巨大的文化产业资源,中国有潜力、有能力建成文化产业大国乃至强国。因此,“战略性短缺”与中国的经济实力、丰富的文化资源以及巨大的市场潜力极不相称。
解决“战略性短缺”
如何扭转中国在大众文化商品竞争领域的劣势、有效解决文化商品的“战略性短缺”?国际经验值得借鉴。
拟定文化产业发展的战略目标,将发展文化产业提到增强国家“软实力”的高度。
“文化”,被公认为21世纪各国综合国力竞争的最重要领域之一。“文化力”,被解释为“国民总魅力”,是一国“软实力”的重要体现。当今,西方发达国家纷纷将文化经济、文化产业作为最重要的替代型经济产业,将地域、国家、民族乃至世界的文化资源转化为经济效益、社会效益与综合效益,当作整体建设的切入点与结合点。在这方面,英国堪称楷模。
1990年,英国文化委员会就接受政府委托,会同英国电影协会和手工艺委员会等进行英国文化发展战略的起草工作,1992年便形成了“国家文化艺术发展战略”讨论稿,1993年以《创造性的未来》为题正式公布。这是英国有史以来首次以官方文件的方式颁布的国家文化战略与政策。由此,“创意性”或“创造性”?穴creativity?雪一词因其为文化生产的精义所在而成为“文化生产”的代名词。
1998年,欧盟理事会文化指导委员会确定,将建设“创造性的欧洲”?穴Creative Europe?雪当作自己的战略目标,并推出欧盟文化政策的框架模式。目前,已出台文化政策的欧洲国家达27个,连加拿大这个地理上属于北美的国家也加入到“创造性的欧洲”的行列。由于在文化产业发展上的先见之明与捷足先登,长期以来,英国文化产业的增长速度是全国经济增长率的两倍。1996年,摇滚乐对英国国际收支的贡献比钢铁业还高;1998年,“辣妹”是英国最大的出口项目;2002年,文化产业出口达到175亿美元;2003年,文化产业成为仅次于金融业的全国第二大产业。
充分发挥市场调节手段来增加供给。
文化商品是一种特殊商品,其生产中存在着商品性与艺术性、意识性以及公共性的矛盾。对于这种矛盾的调节,市场往往是失灵的,因此,应发挥政府的管理与指导功能,甚至一些公共文化物品还要由政府来提供。但是,大众文化是一种经营性文化,其产品则应由市场来调节。实践证明,文化产业在西方发达国家之所以能迅猛发展,并在一些国家成为支柱性经济,主要原因就在于充分发挥了市场机制。
日本文化产业的发展就是一个成功的典型。当今,日本在综合文化领域?穴如政治、舆论、思想以及社会教育、科学技术等?雪的对外影响力呈弱势,而大众文化领域则不同。主要原因在于,日本政府在综合文化领域长期实行保护政策,而在时装、动漫、电脑游戏以及寿司、酒馆和电子宠物等基本上不依靠语言的大众文化领域,采取比较开放的态度,主要由市场来调节,这给日本大众文化产业以自由发展的生机,使得日本文化商品的影响不仅扩展至亚洲地区,而且已渗透到全世界。这些属于大众文化领域的东西,既有日本特色,又具备其他国家也能接受的普遍性。日本大众文化商品出口额从1993年的5343亿日元增长到2003年的15779亿日元,增长了大约两倍;而同期商品出口总额只增长了36%。2001年,日本软件文化产业市场规模大约是11万亿日元,而钢铁产业仅为5.2万亿日元,汽车产业为20.8万亿日元。
对国外文化商品进行适当限制。
且不论文化商品在意识性等方面的特殊性,即便从保护幼稚产业角度看,也需要对一些国家的文化商品进行适当限制。加拿大遗产部长说,“一本书显然与一团毛线不同”,把文化贸易问题留给世贸组织“将使世界退化为一个巨大的购物中心”。在全球化的冲击下,许多世纪以来人们所奉行的生活方式日渐式微。畅销全球的文化商品通常都有“美国制造”的标记;好莱坞电影在一定程度上冲击着某些传统价值,许多描绘女性独立、浪漫恋情以及子女无礼顶撞父母的情节摇撼着现有的家庭、宗教和社会秩序,激起一些民族主义者的敌视。一向以其历史传统为骄傲的法国,于1994年通过“杜邦法”,确立国家在文化产业上的扶持和保护政策,要求在传媒上捍卫法语的地位,抵制以美国为代表的英语文化的侵蚀。2005年10月17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第33次全体会议审议并通过了保护和发扬各国传统文化的“文化多样性公约”。该公约将使电影、戏剧和音乐一类的文化商品脱离贸易谈判的范围和自由贸易规则的限制,从而使各国政府得以保护并支持自己的文化产业。
大力支持本土企业尤其是民营文化企业的发展。
当今,一些大跨国公司主宰着全球文化市场,因此,后起国家的民族文化企业若仅凭借自由竞争法则在世界上打拼,无异于以卵击石。因此,必须依靠国家的力量,大力支持本土企业尤其是民营文化企业的发展。
上世纪90年代初期,日本电影及动漫产业较早起步,对周边国家的影响日益增大。出于对本国音乐、影视会被日本吞噬的担心,韩国政府对本土几十家文化公司进行大力补助,以抵挡“日流”。很快,这一“防御战”发展成“进攻战”,十年内韩国娱乐业规模扩大了五倍, 2000年前后“韩流”席卷了亚洲多个国家。2003年和2004年,仅中国大陆电视台播出的韩国电影和电视剧就有359部,而韩国游戏已占据中国网游市场75%的份额。在取得如此之战果后,韩国政府仍在 2006年伊始做出计划:在今后五年内,以高达4000亿韩元?穴约合4亿美元?雪的电影发展基金支援、鼓励韩国电影业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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