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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来学”者,即研究周恩来的学科。我呼吁设立“周恩来学”(以下简称“周学”)。
有设立“周学”的必要吗?回答是肯定的,理由如下:
第一,自1927年以来,周恩来始终处于党中央领导地位,他在党中央工作的时间之长,经历之丰富在中共党内属第一人,他的个人历史简直就是一部党史,可研究的内容极其丰富,是一个巨大的宝藏。如不对如此丰富的宝藏进行研究开发,是中国共产党和中国人民的巨大损失。
第二,只做实事不争名利的周恩来虽然长期处于党中央的领导核心,但他从未担任过中央的第一把手,即使在有这种可能的时候,他也不去争这个位置。从学生时代起他就有这个特点,即使实际上起到了第一把手的作用,他也不去争第一把手的名义。甚至连第二把手都不去争。这样,人们很容易对他的实际作用看不清楚。同代人是知道周恩来的实际作用的,后人如不潜心研究,就有可能越来越看不清这一点。特别是现在讲“代”,这一讲“代”就把一代一代的第一把手推到了前面,不是第一把手的就很容易不那么被重视,甚至有意无意地被忽视。而实际上,是绝对不能忽视周恩来的。
第三,之所以不能忽视周恩来,是因为他不是一般的中国共产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领导人,他的历史地位和作用仅次于毛泽东,而且在外交、统战、知识分子问题等方面甚至超过了毛泽东,他还通过采取许多实际措施弥补了毛泽东在“大跃进”和“文革”中的错误所带来的损失,这为同时期的其他领导人所未有。有些著作已经把毛周并提,指出中国共产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没有毛泽东不行,没有周恩来也不行。还有的著作提出,即使在刘少奇、林彪担任第二把手时期,实际上仍然是毛周体制在起作用,在毛泽东成为中共领袖后,毛周体制贯彻始终,一直保持到两位伟人去世。这是符合客观实际的。由此看来,如果不把周恩来研究好,就很难对毛泽东、对中国近百年的历史、对中共的历史、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20多年的历史有准确的认识。
第四,不像对毛泽东那样,功劳也好、错误也好,有党的决议,有大量的著作,有公认的结论,而对周恩来的很多方面人们并没有充分认识清楚。这是由于多方面的原因造成的,其中之一就是周恩来生前不让人们讲他的功劳,相反,他自己一生没完没了地做自我批评,又一再受到别人的批评。受到冤枉时,他自己又“相忍为党”,而不加申辩,因此弄得人们在不少方面搞不清,或者对他有误会。更有一些别有用心者对周恩来大加污蔑,企图通过诋毁周恩来达到否定共产党的目的。这些现象就越发使得研究周恩来显得迫切和必要。
第五,既然有人对周恩来产生了误解,既然别有用心的人制造了一些混乱,就应该通过对周恩来的研究,还历史和事实的本来面目,还周恩来的清白。周恩来一生做工作最多,承担的责任最大,处境也最困难,受到的批评也最多,受冤枉的时间累计最长,终身背着沉重的十字架。有些事老百姓、党员、专家、学者给他平了反,如对反冒进的批评,现在不会再有人说周恩来是错误的了;有不少事需要认真研究,才能分清是非,分清到底是周恩来的不对还是别人的不对。前些年为稳定大局,对过去的事情宜粗不宜细,这是正确的;但随着历史的发展总不能老是如此,该说清的还是应该说清,这是符合马列主义历史观的,否则老对过去的有些问题稀里糊涂总不是办法。再说了,如果我们不把事情说清楚,就会有人胡说八道,制造混乱,我们为什么不切实负起责任,认真研究周恩来,拿出真知灼见以正视听呢?
第六,虽然已有不少关于周恩来的著作,但对周恩来的深入研究仍显欠缺,在材料的搜集和整理方面还有不少事情可做,尤其在深入思考方面还需下大工夫、苦工夫。像对周恩来在“文化大革命”这样复杂的历史时期中的言行,人们总说他说了违心话、做了违心事,但人们对他说的“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我不下火海,谁下火海”的真正含义尚需进一步深入思考。周恩来把“文革”看成是“地狱”、是“火海”,这是他最后的真正的看法。周恩来说这话的时候,“四人帮”并没有垮台,毛泽东他老人家还在,周恩来竟敢这么说,这该如何认识?似乎还没有文章或著作把这件事好好说说。人们还常说周恩来的缺点和不足,但没有多少著作能说得很清楚,有些事到底是不是周恩来的错误和不足也值得重新审视和研究。可见,关于周恩来可研究的地方还很多,当我们找到新思路,打破某些不该有的框框时,就会有新的收获。
第七,周恩来的品德高尚,集中国共产党和中华民族的优秀品质于一身,造就了我们民族精神的时代高峰,研究周恩来对我们民族的精神文明建设,提升我们整个民族的素质大有裨益。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都很重要,产生的影响都是巨大的。而周恩来和他的精神对与他同时代的人同样产生了不可低估的作用,许多民主人士就是因为信服周恩来而信服共产党,著名妇科医生林巧稚说,她心中的上帝就是周恩来。“西安事变”之所以能大体按中共的意图解决,除了中共的决定正确外,周恩来本人的作用是显而易见的,蒋介石了解周恩来,西北军、东北军包括少壮派军官信服周恩来,所以最终各方接受了共产党的方案。如非周恩来的个人威望、魅力和精神,各方不大容易接受,在中共内没有第二人能起到此作用。周恩来在党内、军内、人民群众中的影响是巨大的,他去世时产生那么大的反响,不是偶然的。因此,对周恩来和周恩来精神的重要地位、作用和影响,应进一步深入研究。第八,周恩来和周恩来精神的影响将会永存,研究周恩来将会对当前和以后的政治、社会生活发挥极好的作用。本人已几次写文章认为,周恩来精神是毛泽东思想和邓小平理论之外,中国共产党对中华民族贡献的第三份宝贵财富,几百年之后人们说起周恩来会把他作为高尚的化身,如同我们现在说起诸葛亮,把他作为智慧的化身那样。对此我坚信不疑,所以我也坚信研究周恩来具有极高的价值,无论现在或将来,我们都应该把周恩来和周恩来精神作为活生生的好榜样和好教材,应该对儿童、对少年、对青年、对中老年人进行能使人们乐于接受的教育。不需要讲什么大道理,只要把周恩来从小到去世的真实故事一个一个地客观讲出来就行。这么好的教材我们为什么不去好好利用呢?皆因没有把周恩来研究透,所以也没有把周恩来和周恩来精神当成教材去充分利用。研究周恩来对中华民族千秋万代是功德无量的事情。
第九,周恩来是世界外交舞台上的大师,是新中国外交之父和之魂,他通过朝鲜战争谈判、日内瓦会议、亚非会议、出访一系列国家,在世界上树立起新中国独有的外交思想和风格,令世界耳目一新,为世界所称道,使对手敬畏有加。虽然时代不同了,周恩来在外交方面给我们留下的宝贵遗产仍然极具价值,研究周恩来对我们今天和以后处理世界事务、维护和延长机遇期、谋求我国最大利益、为世界人民做贡献会大有帮助。
第十,关于周恩来的著作和文章虽然不少,但各自为战,没有一面大旗把各路学者、爱好者汇集起来,没有形成规模,没有造成声势,没有涌现出研究周恩来的著名领军专家,效果也因此而受削弱。更没有学校设置这样的课程,像周恩来提议成立的外交学院、人民大学、北京外国语大学、周恩来家乡的大学,早就应该设立有关周恩来的课程了。如果没有研究周恩来的机构和开周恩来的课程,这几个学校还能算得上是中国第一流的大学吗?至少是个重大的缺陷。周恩来的母校南开大学建立了“周恩来政府管理学院”,按说该学院应有专门讲授“周学”的课程。还有外交部,是周恩来亲自组建的,是他惟一兼任部长的一个部,如不很好地研究周恩来,那简直就是忘本。这些大学和外交部不能愧对周恩来和愧对人民啊!如果“周学”作为一门学问设立起来,就有了一个平台,有了一块园地,有了一面大旗把大家汇集起来,一起切磋,一起探讨,一起争论,使周恩来研究进展得更快、更深入、更有成效。当然,周恩来的家乡建了周恩来的纪念馆,南开大学也有周恩来的纪念馆,他们肯定做了不少事情,他们对周恩来的感情肯定是深厚的,但我想大家都还做得很不够,所以我在这里说些重话,如果说错了,请不要与我这一介狂生计较吧,把感情和力量集中到研究周恩来方面吧,拿出成果来,赞歌就会不绝于耳。
很多作者已经写出了研究周恩来的著作,中央文献研究室出了一些周恩来的研究成果和资料,“周恩来邓颖超研究中心”出版了《周恩来邓颖超研究通讯》,大江南北各有一位关于周恩来资料的民间收藏家,有一个研究学习周恩来的青年会,有一位企业家郑先生年年出钱纪念周恩来,这一切真让我们感到欣慰和高兴,也使我们不能不对他们表示衷心的感谢和敬意。他们是“周学”的先行者,难能可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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