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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萨“咏叹”

■ 和静钧

《世界知识》2006年第04期  浏览 人次


  伊拉克前总统萨达姆的世纪审判案还远未落下帷幕,台前幕后的各路人马人影晃动,你来我往,抢眼率一点都不逊于在公堂上咆哮如牛的萨达姆。
  1月19日,库尔德人阿明交出伊拉克高等法院萨达姆案主审法官一职。阿明不是遇到了法律知识或者法律技艺上的困惑,而是受到了法律之外因素的巨大压力。一些政府官员出于个人感情偏向,指责阿明把握“尺度”不当,在“罪恶滔天”的犯人萨达姆面前表现过于“软弱”和“缺乏经验”。
  “法律至上”的司法精神以柔克刚,它在重塑伊拉克法治的同时,也在与人治崇拜的独裁者展开较量,更是在与形形色色的人进行殊死较量。“无罪推定”法理让萨达姆保有无辜人的身份,直到控方能够证明其有罪为止。即使伊拉克高等法院判其有罪,萨达姆依旧可以上诉推翻原判;即使萨达姆的死刑判决因在上诉期内不上诉而自然生效,萨达姆依然保有合法及有尊严地死去的权利。
  在法律精神的照耀下,穿着“法律盔甲”的萨达姆可以悠闲地坐在刑事法庭关押候审室,不必担心被秘密处决,或未经审判的监役,或受酷刑的折磨,一反独裁者在位时施于人的手法;萨达姆可以在法庭上展示其声称是被人打得伤痕累累的后背,或在法庭程序允许条件下,可以为自己长时间申辩,甚至于像野人一样咆哮法庭喝令左右恫吓法官。
  作为主审官,阿明法官首先要做到的是公正的审判,一个控辩双方机会均等的法庭调查。
  如今,阿明无奈离去了。如果审判萨达姆的法庭再出现第二个阿明,只能证明这个国家远未进入法治状态,也只能证明建设法治社会的艰难曲折。
  在阿明离去的身影中,来送行的则是白宫上演的“哭诉会”中纷纷扰扰的眼泪,不过眼泪不是哭给阿明的,而是哭给在萨达姆时代被迫害而死的亲人。
  据媒体报道,1月18日,应美国政府的邀请,十多名曾经在萨达姆当政时期遭受过迫害的伊拉克人来到白宫,与布什总统进行座谈。布什耐心地倾听这些人讲述曾经的悲惨生活,向他们承诺会敦促伊拉克政府加紧对萨达姆一案的审理,力争2006年内让老萨“得到他应有的判决”。
  布什说,2006年“对于伊拉克人来说,最有意义的一件事莫过于萨达姆案即将了结。全世界都会看到,看到这个屠夫,这个曾经迫害了很多人,曾经下令迫害很多人的家伙,会在法律面前得到了他应得的判决”。
  不过伊拉克副总统阿卜杜勒·迈赫迪对眼前的审判不乐观。他说:“这不是一般的审判,这是对萨达姆和他政权的其他成员违反人类罪等严重罪行所进行的审判。”
  阿明上演一折“霸王别姬”戏,会不会使萨达姆后悔当初不该在法庭上撒野,而白白驱赶了一个可以让其个性张扬的法官?如今,新法官已经背负着“年内结审”的重任击鼓升堂,绞刑架似乎也正缓缓地移向了萨达姆所住的关押所。
  2月6日,有消息说萨达姆将在一周后进行的庭审中被强制出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