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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仆仆风尘之余，想的是向阿宾馆人员拜年 www.qikan.com.cnrpRSXngVKuDfqa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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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１９６３年冬至１９６４年春，周恩来总理对亚非欧１４国进行了历史性的访问。 www.qikan.com.cnrpRSXngVKuDfqaif
　　１９６３年的最后一天，周恩来总理、陈毅副总理兼外长一行，风尘仆仆地从非洲飞抵阿尔巴尼亚首都地拉那，受到阿国党政全体领导人和首都万人空巷的夹道欢迎，其盛况空前。 www.qikan.com.cnrpRSXngVKuDfqaif
　　当天傍晚，在一片迎贵宾、庆新年的节日气氛中，东道主阿尔巴尼亚给中国总理安排了到访之初的“第一批”六大项目——三项民间和三项官方活动。前者为同工人联欢、同作家和艺术家聚会、同军人新年团拜；后者为阿方欢迎国宴、新年音乐会、除夕通宵舞会。周总理有请必到，到则坚持至最后。 www.qikan.com.cnrpRSXngVKuDfqaif
　　在参加完“跨年度”的上述活动后，已是１９６４年元旦凌晨近４点钟。按常规说，在不辞辛劳地访问了部分亚非国家后，又刚刚参加了诸多活动，总理一定很疲惫。此时此刻，笔者作为当时总理的贴身阿语译员，整理完活动资料，从宾馆三楼的工作间下至二楼。为了不惊动“熟睡”的总理，我沿着只有微弱光线的走廊，轻步走向挨着主宾大套间的自己的卧室。忽然间，一个亲切的声音来自廊柱的一边：“小范，还未休息啊？该睡觉了，天亮后还有好多翻译任务呢。”原来是总理在警卫的陪同下，身着旧睡袍在轻轻踱步，也许他在考虑着数小时后同阿领导人元旦会谈的内容。我应声进了卧室，一头倒下便睡着了。 www.qikan.com.cnrpRSXngVKuDfqaif
　　正当我酣睡之际，有人把我叫醒：“快起来，总理下楼啦！”同屋的总理卫士长成元功在我的耳边说。我一看手表，已经睡了两个多小时。至于总理是否也打了个盹，我不得而知。此刻正是东方欲晓，晨曦微露。我迅速穿上西装，大步赶到大楼梯，只见周总理服装齐整、神采奕奕、步履轻松地走下楼梯。一楼大厅灯光齐明。顷刻间，从这座昔日王宫的后台，拥出几十名穿着各式工作服的男男女女，他们为的是在１９６４年元旦第一时间一睹早就仰慕和期待的周恩来的风采。他们没料到，周恩来元旦起这么早（实际上彻夜未眠），是为了向宾馆人员祝贺新年！ www.qikan.com.cnrpRSXngVKuDfqaif
　　周总理满怀真诚、满面春光，主动走向聚在大厅内的每一名阿国人员，包括站在边角的衣着不整、不修边幅的人们，同大家一一握手，庆贺新年，并借此机会感谢宾馆对中国代表团周到的服务。 www.qikan.com.cnrpRSXngVKuDfqaif
　　我是周总理１９６４年第一场活动的翻译和见证人，同总理会见的是阿宾馆的“八大员”——炊事员、招待员、清洁员、洗衣员、理发员、汽车驾驶员、电话接线员、仓库保管员。这是中国总理未列入正式日程的一场纯民间外交活动。 www.qikan.com.cnrpRSXngVKuDfqaif
　　在向阿宾馆人员祝贺新年后，参加完阿方安排的中阿峰会和密集型的各项官方活动，总理还惦记着中国驻阿使馆和中资机构人员、援阿专家和留学生。经罗士高大使的精心组织，周恩来总理、陈毅副总理兼外长等于１９６４年１月２日晚来到使馆，先同使馆人员一道吃了饺子等团圆饭，又到地下室厨房看望了两位辛劳的厨师，继则登上主楼三层的大厅，出席百名上述人员代表参加的新年大联欢。 www.qikan.com.cnrpRSXngVKuDfqaif
　　这是建国１５年来总理首次在国外过年。一片欢呼和掌声中，总理向与会人员表达了祝贺与慰问，紧接着主动指挥大家合唱了电影《洪湖赤卫队》的主题歌，并深情地同大家一齐唱“洪湖水呀，浪打浪……”。紧接着，大家开始跳舞。这回可难为了周总理，几十名女同志，特别是女专家和女留学生都要请总理跳，总理就不得不同这个跳一圈、同那个跳几步，然后再照顾其他人…… www.qikan.com.cnrpRSXngVKuDfqa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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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惟独忘记关怀自己 www.qikan.com.cnrpRSXngVKuDfqa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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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１９６４年新年伊始，周总理在阿尔巴尼亚部长会议主席谢胡陪同下，去阿南部滨海城市发罗拉访问。我同车作译。由于连日来工作强度大，我感到精力不支。在约两个半小时的行程中，随着车轮的滚动，我不禁昏昏欲睡。当我忽然发觉自己在打瞌睡，手表的指针已经过去了十余分钟。我自感愧疚。而此刻谢胡说：“是周恩来同志不让叫醒你，让你休息一会儿。”周总理则亲切地对我说：“小范，再眯一下吧！”说完，两位总理又继续用法语交谈了。 www.qikan.com.cnrpRSXngVKuDfqaif
　　车队抵达发罗拉，一进宾馆，总理当众宣布：这几天，同志们都非常辛苦劳累，今天午饭后阿方日程上未安排活动项目，大家都要好好睡个觉，晚上劳动党中央和阿政府还要在此欢宴我们。这几句了解下情、富有人情的讲话，真的说到广大随行人员的心中了。可是，他催促别人休息，自己显然没有享受到这次难得的午休。大概在午餐后一小时，我发现总理正在海边同阿方人员散步聊天。而在当晚的阿方宴会上，总理又抽空分别同发罗拉的二战老游击队员、民间艺术家们交谈。 www.qikan.com.cnrpRSXngVKuDfqaif
　　受到周恩来关心的，还不仅仅是他的译员及随行下属，还有陈毅副总理兼外长。同阿党政领导人第一轮会谈结束后，下午的会谈本应在两点重新开始，然而，周总理向霍查提议改为３点钟，因为“我们的陈老总有一个习惯性的午睡时间”。 www.qikan.com.cnrpRSXngVKuDfqaif
　　然而，因为过度劳累，在访阿期间，我不止一次地发现周恩来累得流鼻血。第一次碰此情况，我惊吓无比，总理却平静地说：“小范，别紧张，不要紧的。”当鼻血被止、用湿毛巾擦了脸后，他老人家便精神照旧，风度依然。 www.qikan.com.cnrpRSXngVKuDfqaif
　　对于周恩来精神，当年霍查有过一句生动的评价，我作为在场的译员记忆犹新。１９６６年６月，在第一次访阿两年半后，周总理再次应邀到达地拉那，时值中国石油代表团也在。周恩来、霍查一同接见该团。霍查对中国石油代表团成员王进喜说：“我们知道你是大庆的铁人，而周恩来总理则是亿万中国人民的铁人啊！” www.qikan.com.cnrpRSXngVKuDfqa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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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法”导航夜飞巴中边界 www.qikan.com.cnrpRSXngVKuDfqa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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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１９６６年６月下旬，周恩来总理圆满完成了对罗马尼亚、阿尔巴尼亚、阿富汗、巴基斯坦等欧亚四国的友好访问之后，决定日夜兼程，由巴国的拉瓦尔品第出发，取道巴中边境喀喇昆仑山狭窄的因地拉科里山口飞回祖国。中国总理一行乘坐“伊尔—１８”专机，从西往东低速飞行。 www.qikan.com.cnrpRSXngVKuDfqaif
　　应该说，机上２０几名“乘客”，首先是总理，经过半个月马不停蹄的访问，确实非常劳累了。周恩来出国访问历来轻车简从，比如这一次，不成文的规定有：副部长们不带秘书，多数随行人员“轮流换工”。以我为例，访问阿尔巴尼亚时当主要翻译，到达别的国家，则记录会谈或起草简报，甚至还做过代表团的行李管理员。这次周恩来出访，再次显示了这位中国总理的麾下，干部“一专多用”，不会人浮于事。 www.qikan.com.cnrpRSXngVKuDfqaif
　　这次回归夜航，人们心里踏实，因为已不再有工作要考虑。此刻，专机舱内主要灯光已经熄灭，不少同志已入梦乡。可是在后侧的小舱内，灯光透帘，敬爱的总理还没有休息。 www.qikan.com.cnrpRSXngVKuDfqaif
　　机翼平稳，机身移动，缓缓驶近山口。总理在机长引领下，轻步穿过大舱，走进驾驶室。他深情地凝神下望，睡醒一觉的人也从各自座位的两侧窗户俯视。大家在跟总理望什么？祖国一侧山沟里从西往东有三堆篝火熊熊燃烧。子夜里，容光焕发的周恩来在向本机组祝贺顺利通过山口的同时，下令发电，一是赞扬我边疆军民迎专机“土法”导航成功；二是感谢并慰问他们。 www.qikan.com.cnrpRSXngVKuDfqa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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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遭祸时刻获毛主席周总理关怀 www.qikan.com.cnrpRSXngVKuDfqa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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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恩来是新中国任期最长的主要领导人之一，为党为国日理万机、昼夜操劳。然而，他心里仍然始终装着广大人民群众，帮他们排忧解难。当年，我自己就受到过总理一次又一次的关怀，对此体会颇深。 www.qikan.com.cnrpRSXngVKuDfqaif
　　在“文革”处于高潮的１９６８年春，我陪阿尔巴尼亚大使罗博到天津访问。某些接待单位不仅要客人同他们一道唱《东方红》、读“语录”、呼“万寿无疆”，而且还要外宾在毛主席像前行“三鞠躬”礼。当后者被大使婉拒时，某负责人还要译员再次“提醒”客人。当时，我就明确表示不同意，并说“这叫做强加于人，不符合主席思想”。稍后，该负责人将我的话上了“纲”，报给外交部相关主管领导和派出单位，于是我被诬为“反对毛主席”而遭一场彻夜的“批斗”。此事惊动了中央两位主要领导。毛主席指出“如此整人，毫无道理”。周总理则亲临外交部召开一个司局长以上干部参加的会议，并指名要我也到会。他在讲话中专门指示：不准许各地让外宾搞上述“四大件”，因为“这不符合主席思想”。总理还令我向与会者简介“四大件”的相关内容。这一非同寻常的关注使我遇到的“大祸”立刻烟消云散。 www.qikan.com.cnrpRSXngVKuDfqaif
　　还有一次“祸从口出”，不过不是我，而是我妻吴丽华；不是她“反对毛主席”，而是“反对林副主席”。我因受株连而靠边站了三个月。吴丽华和她的中国医学科学院流行病研究所的同事们，１９６９年国庆游行通过天安门广场时，因未见到林彪出现在城楼上，吴说了一句话：他大概因身体弱一点而到后面休息室里休息去了。稍后，流研所的“文革”两派打“派仗”，对立面就抓住吴讲的这句话，上“纲”为“反对林副主席”。因此，吴被关进“牛棚”，我则受株连而被审查、靠边站。一段时间内，毛主席、周总理因未见到我为他们当翻译而得知上述情况。１９７１年初春，外交部从毛主席处传来了“向小范问好”五个字，周总理则召集我参加由他主持的翻译工作会议，并在“乒乓外交”之际派我加入由黄华、章文晋牵头的接待来华的外国乒乓球代表团的工作。一时间，吴丽华和我们家面临的又一场“灾祸”告吹了。 www.qikan.com.cnrpRSXngVKuDfqaif
　　１９６９年“五一”之夜，毛主席和在京的中央政治局常委以空前的高规格，在节日的天安门城楼上接见了阿尔巴尼亚新任大使罗博夫妇，并与之合影。斯时，毛主席用“使眼色”和招手的动作，让我也参加进来。在我很感为难、不敢上前之际，周总理当场说：“小范，上来！是主席让你照相呢。”照完后，我心里仍惴惴不安，寄希望于摄影记者用“裁去我”的办法将此图片见报。我远未料到，周总理亲自处理了这件“小事”，那是多么体贴入微、关心备至啊！节日之夜活动结束、总理返邸后的第一件事是：立即打通外交部办公厅值班室电话。总理说：“明天的《人民日报》等报纸将刊出一张重要图片，是主席和中央政治局常委会见阿尔尼亚新大使。参加照相的，还有范承祚。此图片见报后，如果有人非议此事，就说：是主席和我让他上去照的。” www.qikan.com.cnrpRSXngVKuDfqaif
　　我曾经用下列诗句感谢毛主席、周总理，尤谢他们解救我和家人免遭“口祸”之灾： www.qikan.com.cnrpRSXngVKuDfqaif
　　春雷声响促冰融，和煦风吹逐季冬。 www.qikan.com.cnrpRSXngVKuDfqaif
　　一语千钧关注重，化为动力感由衷。 www.qikan.com.cnrpRSXngVKuDfqaif